第32章(2/2)

闻楹有些诧异：“没想到李友这么早就与她相识？”

过去百年间，因族肆而离失所的凡人多不胜数，倘若每一位这样说的人，仙门都一一接纳，必定会人满为患。

纹地毯，随可见的囍字，床上铺着大红被毯，就连八仙桌桌儿都没放过，被绑上了红绸。

闻楹双手捧着茶杯，瞧见灯李守真那张恬静的脸，几分怅惘：“我与姬灵璧初次相识，是在十五年前。”

李守真问她，可有何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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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守真没有拒绝她的。

直到天黑时分，她才注意到亦步亦趋跟随着自己的少女。

与凡人姬灵璧不同，李守真早已见惯了生死离合，甚至未曾想到要安她半句，只忙着清理殃灾过后的城镇，找寻可有藏匿。

“她本是当地县令的女儿，家境富庶，但就在那一日，阖府上数百人，皆死于欺凌之，只剩姬灵璧一人，在家人和仆的保护侥幸逃生。”

当前来救人的仙门弟赶到时，姬灵璧死死抓住对方的衣袖，不敢离开她半步。

而李守真，正是那位仙门弟。

姬灵璧看了李守真的沉默，转而：“那……仙，今天夜里我能和你一起睡吗？我一个人实在是害怕……”

况且她看得来，姬灵璧并没有任何修炼的灵，难以成为仙门弟。

这样的话，李守真在凡间已听到过无数回。

彼时姬灵璧不过十六七岁，在家人的呵护过得很是舒心，如同温室中一朵从未受到风雨打的。

“没错。”李守真垂，似陷回忆之中，“那时候，仙大战结束不久，族虽被封印回噬骨渊，但凡间仍有族余党四窜，我跟随同门前往凡界除……”

听到这里，闻楹不觉打了个寒颤。

原本锦衣玉的少女，一夕之间家破人亡，历经生死，无异于从云端坠落于地狱。

她的话音不疾不徐，但并未停顿，似是十五年前的事，依旧历历在目——

闻楹在桌旁坐，李守真为她倒上一杯茶。

当天夜里，她们在城中百姓家中借宿，两人挤在一张小小的木床上。

姬灵璧摇：“仙，我爹娘都已经不在了，我能不能……跟你走，我想要拜仙门，将来为我的爹娘报仇。”

“那时候，她……”李守真顿了顿，“她哭得很伤心。”

遇见这事，自然是吓得不轻。

“一日，听闻附近一座城镇有肆，我们匆忙前往，但当我们赶到时，整座城镇已经被屠戮得惨不忍睹，姬灵璧的家宅也不例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