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(5/5)

到底是这老鸨的地盘，沈文宣决定给她留一儿面，随手把碗撂在走廊护栏上，“砰”的一声，碗底蔓延上几裂纹，没碎，但成功打断了老鸨的咆哮不止。

沈文宣撩起衣裳摆了手，面上一片云淡风轻，仿佛没注意到碗裂了，老鸨抿着不禁后退几步，狠人都有一个气质，或者说气场，明明笑着，却无端让人觉得危险。

面吃饭的大汉不由放手里的筷，睛既疑惑又防备地瞥着沈文宣，老鸨到底是雇佣他们的主家，他们都是老实办事的，怎么说也不能让她被欺负了。

诡异而短暂的沉默。

沈文宣弯起哼笑一声，张的气氛消失，“大家不说是看着我大的，也是知我的，怎么突然这么看我？”

领的大汉盯了他几秒，重新拾起筷，一边观察着沈文宣一边往嘴里夹了菜，半是玩笑地教训了几句：“你这小，今天怎么回事？饿几天饿糊涂了，还是被妖附了？对老妈妈竟然这么不敬重，再这样小心老我打断你的！”

这差别也太大了，以前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，现在没了亲娘依靠，莫不是疯了？

沈文宣神不变：“我娘走了，亲戚那边也不会要我，前几天从羌人的刀戟侥幸逃脱，留一伤，经历过生死，一夜之间大了罢了。”

沈文宣说的平淡，但听的人都知哪一件都是大事，置之死地而后生，因而大变，他们也不是没有听说过，就前几年刚回来的当兵的，不是都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吗？

其他大汉听完，心中疑虑渐小，该吃饭吃饭，但仍注意着沈文宣的动向，这人，没什么可失去的，暴起的时候最是吓人。

沈文宣也不他们，只要他们相信了他的理由，别把他当妖鬼怪就行，他可不想被活活烧死，但也不想压抑自己的，在他死之前他已经伪装得够久的了。

慢悠悠挨到老鸨边，哥俩儿好地揽住她的肩膀，老鸨被吓得冷不丁一抖，沈文宣抬手指着老鸨引以为傲的三层环楼：

“这环楼建的是不错，地基稳，但是这设计也太糙了，你看这窗，太小了，白天的时候里面肯定也是暗的，气氛沉闷，住多了多影响心，再看你这大堂，这是楼吧？你搞这么严肃什么？好歹你挂一儿彩的纱啊，在边边角角多放一些什么的，还有你这走廊，这么也不挂儿灯笼，多可惜......”

老鸨本来还对刚才的事心有余悸，但听旁边这混讲竟觉得有那么一分理，不禁照他说的仔细打量起自己这楼来。

“老妈妈，来你这儿的青年才俊不多吧？”

“......那读书人不来楼。”

“你这楼开的时间也不短了，县太爷才来了一次？”

“......县太爷见识多，咱这楼不了贵人的。”倒是常把姑娘叫去消遣。

最后一句话老鸨言又止，不禁敛眉沉思，她也发现问题了，能来她这儿姑娘说明她这儿姑娘颜不差，嘛非要叫去呢？

“那些个少爷、老爷不来，你这楼挣不了多少钱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