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节(2/2)

现在走也走不成，回也回不去了。

屋一片昏暗，时序浑都在淌，没顾得上开灯，随手将夹克扔在一边的凳上，回过来看着同样淋成落汤的人，忽然笑起来。

好像跑了很远很久，又好像只过去了短短几分钟，时序终于停脚步，拉住祝今夏上街沿。

时序不为所动，“能挡一是一，拿着。”

“不该吗？”时序的神轻飘飘落在她脸上，又是一声笑，“就吧，我不得这雨一直，最好到明年，到世界末日也不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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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知他们在往哪跑，雨太大了，她本辨不清方向，甚至看不清脚的路。

她只是本能地跟着时序一同往前，去哪都不重要。

衣服大分都罩在她的，而他的手臂还牢牢贴在她肩膀一侧。

抬匆忙看他一，明知空间狭小，距离太近，明知姿势不妥，理应拒绝，可不知怎的，她没有声。

她着气抬起来，看见了熟悉的街，熟悉的门。

雨还在继续，车没伞，就是有伞也经不住这狂风骤雨的折腾。

她急了，赶车，飞快地跑开。

时序还在笑，一声接一声，笑声里有清晰可闻的愉悦。

“是啊。”时序说，“是倒霉，偏偏今天大雨。”

“山里大的人，淋雨不要。”

她嘀咕一句，扫了外面风雨大作的天，“真倒霉，偏偏今天大雨。”

祝今夏一怔，看着他上几乎是秒的短袖，伸手一推，“挡什么挡？你快穿上！”

“拿这个挡挡，跑快，争取少淋雨。”

这个女人倔得像驴。

“这行了？”他在夹克之侧睨她，语气很是不耐烦，“一起挡！”

他只着短袖，她也穿着无袖上衣，肤与肤间仅有一层漉漉的雨，又在跑动间相互挲，很快，冰凉的雨也变得起来。

他又气又笑追了上去，将夹克举过两人。

祝今夏一顿，眯回：“……你这语气，怎么还乐呵？”

“……”祝今夏没好气，“你就幸灾乐祸吧！”

方姨人在山上，却又一次庇护了他们。

但她还是默许了。

不知为何，时序并不诧异，仿佛早猜到她会有这个反应，也猜到他不可能拧得过她。

泥地板被岁月打磨得光发亮，八仙桌上还摆着老镜和一本翻开的书，墙边林立着整整齐齐、密密麻麻的中药柜——这是她第二次踏足这里。

祝今夏正在门边抖，闻声愣了，回看他。

条木板一一卡在门里，时序一一搬开它们，把祝今夏拉了去。

“就吧, 我不得这雨一直，最好到明年，到世界末日也不错。”

时序一声喝令，两人快步朝镇上唯一的街跑去。

“雨太大了，你脑了？”

第五十九章

说完，也没等祝今夏回答，时序率先打开车门，飞快地冲去。

时序从驾驶座绕到了副驾驶，打开祝今夏这侧的门，飞快地脱夹克，将衣服举起，遮住了女人的一小片天。

事实上夹克也挡不住多少雨，风那么大，雨顺着风势就能拍在脸上。

夹克罩在两人，铺天盖地都是他的味。像草，像风，像山间清燥的树木，还带皂味。

时序熄了引擎，松开安全带，在车前回过来看着她。

他刻意放缓脚步，她努力加快速度，两人在短时间找到了微妙的平衡，在雨里并肩狂奔。

他说祝今夏，哪怕这一程走完了，我也希望你能继续飞，飞远一，飞一，哪怕隔着三座海四千多米的雪山，也要让我看见。

换个人也许会被这语气和神吓到，但祝今夏早知时序是只纸老虎，她本不怕他。

镇上路窄，卡车不去，只能和之前一样停在镇外的一片空地上。

“这么大雨，一件衣服挡得住什么？”祝今夏急了，又推他两把，“时序！”

两人都很固执，奈何时序手劲大，祝今夏挣不过他，看着雨跟瀑布似的劈盖脸浇来，时序连睛都快睁不开。

“……”

“跑！”

这叫祝今夏想起儿时的雨天，若是在放学路上忽然起雨来，一同排路队回家的小伙伴们就会在雨中狂奔起来，一行人浩浩，像土匪似的一边大笑一边尖叫。

祝今夏不知时序是否注意到了，又或许只有她难以忽视，就算用尽全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脚，右臂也逐渐，像是被火灼伤，叫人心神不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