棘手的问题(2/2)

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变换，无数复杂的几何线条在虚空中织，最终汇聚成一个漏斗状的漩涡。

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。

他抬手，指向屏幕的另一侧。

Furlong将军觉太突突直。

Furlong将军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。

Aris转过看着他。那双布满血丝的睛里混杂着震惊、狂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
那里显示着联主脑最近一周的能耗向图。原本应该平的曲线，在某些特定的节上，呈现一诡异的、断崖式的暴跌，仿佛有一个大的黑正在暗中吞噬着能量。

男人脸上的肌纹丝未动，只有垂在侧、被制服袖遮掩的手，指节微微向蜷缩了毫米。

更多的证据被调取了来。一些过去被忽略的“杂波”——Yuna对某些早已淘汰的古老科技概念意识的熟悉，她对地球景观超乎常理的准描述，她在早期能测试中表现的、与这个时代化人格格不的原始肌记忆模式，甚至包括她私查询过的某些冷僻到极的、关于时空拓扑基础理论的访问记录……这些散落的，此刻被一名为“穿越者”的细线串联起来，构成一幅令人脊背发凉的图景。

灰衣男人转过，屏幕的光在他侧脸投刻的影。

“如果她是……那么她的存在本，就是一颗足以颠覆现有秩序的不定时炸弹。尤其是，她似乎正试图拨动那最不该被碰的弦。”

“她在试图锚定一个极其遥远的时空坐标，”Aris的声音低了去，夹杂着面对未知的悚然：“她在计算一条……回家的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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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谬。

“还有更糟的。”

“她在利用我们的算力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诛心：“那个名为T-Reverse的变量，本不是用来计算坍缩的。Aris追踪了那个算法的底层逻辑，发现它在构建一个逆向的能量场。”

颤，“不是与我们时代的任何人，而是与公元21世纪左右的、未经大规模星际混血和基因优化的基准人类样本。她的神经反应模式、潜意识里的符号联想碎片、甚至是一些最基础的生节律残留……都指向一个早已被封存在历史资料库里的时代。”

“这很难办，这...非常难办。”

一直背对着众人的男人终于转过来。他的面容隐没在影里，只有那双浑浊的睛透着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
“目前，这一切，还仅限于这个房间。”科学院的代表打破了死寂：“我们需要一时间来评估、来商议。”

“综合所有异常数据模型，最符合逻辑的推论是......”他了一气，仿佛说这句话需要耗尽腔里所有的空气，“Yuna  Furlong，很可能并非我们这个时代的造。”

“继续。”将军的声音依旧平稳，听不绪。

“一个来自过去的幽灵，手握连接宇宙意志的钥匙，现在还想逆转时针……”他极轻地摇了摇，仿佛在驱散某个过于沉重的念。

这个词汇在他理智的冰面上撞裂痕，但随即被汹涌而来的寒意冻结。

他没有立刻反驳，甚至没有惊讶的表。久权力峰的直觉告诉他，当荒谬被如此郑重其事地摆上台面时，它往往已披上了事实的外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