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三章寒玉(2/2)

陆鸾玉伏在地上，腹中搅作一团，泛酸，几作呕。

怀里的女哪怕厥也止不住泪，猛虞摸到满手，苦涩无言。

残魂化作两灵光，一陆鸾玉眉间，碧绿莲纹终于再次浮现，一法阵中心开的万妖冢。

“我每日亲力亲为照顾这些草，不知要接多少污泥，有些细灰嵌丝线纹理中，怎么拍都拍不净，若是麻布，掸一掸就掉了；偏偏是锦，织的越密，越易留痕。”

陆鸾玉追两步，伸手捞了个空：“师尊……你要去哪？”

好狼狈啊，陆鸾玉。

“睡吧，睡醒了一切就结束了……”

这一世，明曜苦寻的魄竟然就在她旁，伴着她的降生。

“别来无恙，棠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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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束了？

“再见到你，我心甚喜，我们棠儿聪慧无双，还是来到了这里。我把关于你的一切都留在了你的边，盼你不要重蹈覆辙，盼你只改变了魏国亡国的结局，在父母边偷得一世安稳。”

陆鸾玉像枝的海棠一样轻飘飘地落在明曜怀里，她伴着夕被明曜睡意染，昏昏沉沉问：“所以为何钟这麻布织成的衣裳，磨得我难受。”

明曜失笑：“困得睁不开了，就睡吧。”

陆鸾玉嘟囔：“你是仙人，用净术啊！”

陆鸾玉似困兽般不安，掌心在沙石上，血了一地，她摇摇晃晃地站起，最终意识昏沉，陷明曜的记忆中，落在赶来的猛虞怀中。

怎么会结束，死的只有梼杌，伪佛从始至终都没过面。

明曜睁开定定看她，方轻声：“生实在孤寂，见不到这么漂亮的陆鸾玉实在可惜。棠儿，过来。”

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海棠开，而后师尊远走章尾山，她陨恨崖，再没有来年。

关押着梼杌的牢狱。

祭坛周围残存的石残骸表面的纹路亮起，从远古时代就埋在石中的东西苏醒过来，蠕动、生，像心般律动着。

人生天地之间，如蜉蝣一瞬，她太想来年又来年。

是她熟悉的明曜，许她生的明曜。

明曜的残魂没有实，不能拂去她的泪，只遗憾：“可惜不能再抱抱你，还想知你这一世量几尺，是否了胖了，比上辈过得好吗？”

明曜的背影被黑暗吞没了，她向前膝行几步，没办法到的法阵，没办法破开的妖气威压，连同明曜前世今生的记忆，都在叫她停。

那灵光打开了封印，法阵隔绝了两个世界，一个是现世小玄天，一个是倒悬在虚空中的小玄天。

“既然你来了，我势必要为你扫平一切阻碍，在此之前，你该想起来了，作为九重天上的神姬。”

好不甘心啊，为了给她一个归，师尊把自己的一切都搭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