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蜃楼幻海(2/4)

雪儿不知何时现在他侧，小手轻轻搭在他手背上，银白圆瞳中映着烛火微光：“明天……会见到海里的东西。”

她话音未落，人群中忽然有人动了。

“店家煮的海鲈鱼汤，说是能驱海寒。”她将汤碗放在桌上，目光落在许昊腰间石剑上，顿了顿，“这剑……近日灵韵似乎活跃了些。”

“苏师叔说，东海有‘凝海珠’，乃千年所化。”他缓缓，“此珠若能炼化，或可助我稳固化神基，也能……”他看了一沉睡的阿阮，“助阿阮洗练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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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轻眉在桌旁坐，纤手指轻轻挲药系带：“我翻过药谷典籍，凝海珠生于东海‘归墟之’，百年一现。如今距离上次现世，恰好百年。”

一个老渔夫丢手中渔网，痴痴地望着海面幻城，中喃喃：“娘……娘在等我……”他一步步走向海，浑浊浪没过脚踝、小、腰际。

它一条手横扫而来，卷向岸边尚未被迷惑的百姓。手上盘开合，分粘稠

渔民、商贩、孩童，男女老少聚在沙滩礁石之间，全都仰着，呆呆望向海面。朝初升，海面浮起一层淡淡的七彩雾气，雾气之中，竟隐约浮现一座城池的廓。

许昊解石剑，横放桌上。烛光，剑鞘裂纹间隐约透一丝极淡的蓝光，如海夜光，转瞬即逝。他指尖轻抚剑，温如玉石，全然不似寻常石。

接着，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数十个百姓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，神痴迷地走向大海。有妇人抱着婴孩，有少年牵着老妪，全都朝着那虚幻城池而去。

但已经迟了。那老渔夫像是听不见任何声音，径直走海，一个浪打来，便不见了踪影。

海妖蜃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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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来！”许昊厉喝，形疾掠而。

了翠绿抹裙，两侧开衩至大中，行走时隐约裹着墨绿镂空渔网丝袜的修双。丝袜网细密，透底白皙肌肤，在烛光泛着莹光泽。足上是一双墨绿细带跟凉鞋，鞋带缠绕至脚踝，勾勒完的足线条。

窗外传来风晚棠清冷的声音：“归墟之不在海。”

滔天浪腾空而起，浪之中，一只庞大无比的影缓缓浮现。那是一只形似章鱼的兽，通暗紫，肤布满盘与瘤，八条手每一条都有合抱古树细，在海中翻搅时掀起数丈的墙。最骇人的是它的颅——没有睛，只有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，中不断吐七彩蜃气。

“今日十四。”叶轻眉起走至窗边，望向天际那渐圆的明月。

翌日清晨，五人抵达东海之滨时，海岸线上已聚了不少人。

许昊推窗看去，见她立于客栈屋檐之上，淡青纱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她足尖轻瓦片，形如风中柳絮，稳稳立于檐角。海风将她发得飞扬，几缕发丝贴在边，她也不拂，只望向东方海面：“东海之滨有蜃气，每月十五月圆之夜，海面会浮现幻城。那幻城之底，便是归墟之。”

“蜃楼。”风晚棠冷声，足青跟凉鞋踏在沙滩上，陷细沙半寸。她今日换了那藏青贴劲装，开叉至腰际，裹着灰弹力连袜的修双。袜带有防纹路，在晨光泛着哑光。足上黑金属细跟跟鞋踩在沙砾上，鞋跟尖锐如刃。

风刃及蜃气的瞬间，海面轰然炸开！

许昊握石剑，剑鞘传来轻微的嗡鸣。

那城楼巍峨，街纵横，酒旗招展，人影憧憧。有卖糖人的小贩扛着草靶走过，有孩童举着风车追逐嬉戏，有酒楼二层倚栏饮酒的文人墨客——一切鲜活如真，却寂静无声，像一场盛大而诡异的哑剧。

“是化神中期的海妖蜃！”风晚棠清喝一声，双手掐诀，一青风刃自指尖迸而，撕裂空气，斩向海面七彩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