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簪中密(2/2)

临策推门来，“侯爷有何吩咐？”

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小楷，姨母的字是那样地娟秀。

容暨接过开始看，神陡然凝重。

明明姨父待她很好，明明李峥同她青梅竹，  两小无猜。他们是何时，开始了这些勾当。

“罪妇沉慧泣血绝笔：夫李霄、李峥，勾结北狄某，以职权之便，假军粮转运、边镇互市之名，行通敌叛国之事。卢文博为其爪牙。”

姨母是在怎样的恐惧和煎熬之，写这些的？

“遵命。”临策知事态严重，抱拳领命。

容暨扶着许惠宁，看了看她，她，他便伸手拈起其中一卷纸，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展开。

——

两人转移到书房，容暨从书案上的竹筒中取一中间厚边缘薄的圆形镜片，递给许惠宁，“用这个。”

他然后许惠宁靠在自己肩，唤来临策。

许惠宁滴落一滴泪，将镜递给容暨。

他松开她，走到书案前，铺开一张纸，“惠宁，替我研墨。我要立刻修书一封给正延。”

另一片记录了些详细的地和时间信息，还有几笔关键钱粮的数目。但许惠宁已看不去了，泪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
许惠宁悲痛万分，泪无声地涌。姨母这是在用生命赎罪，也是在用生命保护她所的人，这些人里面，也包括她视如己的自己。

许惠宁看清容，脸瞬间煞白。

它压怒意，将许惠宁搂怀里，轻声地安抚，“别怕，别怕……别难过，姨母她现在，一定是欣喜极了的。”

许惠宁从容暨怀里离开，用帕拭净脸上的泪，对他摇了摇，“我没事。”

“卢文博被陛召见，此刻已在天牢，却迟迟不肯松。想必李霄父已如惊弓之鸟。”

“好！好一个尚书，好一个鸿胪寺少卿！通敌叛国，祸朝纲！死不足惜！”

上面应当是写了字的，可惜太小太密，无法辨清，看几乎凑在一起聚成了一团黑墨。

容暨脸沉，指关节得发白。之前同朱正延推测的疑，此刻被这铁一般的证据彻底坐实。李氏父，军机，通敌叛国，其罪当诛九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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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暨安抚许惠宁，“不急，去我书房吧。”

而姨父、李峥……他们怎么会？

“立刻持我令牌，调一队最锐的暗卫，将鲁师傅和瞿妈妈秘密护送至城外别庄，严加看护。没有我的命令，任何人不得接近。你亲自负责他们的安全，不得有闪失！”

许惠宁还是没忍住，扑他怀里，抱住他的腰，将脸埋在他前，泪浸了他的衣襟，声音哽咽破碎，“容暨……我……我没想到……姨母她……她当时该有多痛……”

容暨回抱着她，抵着她的发，受着她的颤抖，“惠宁，相信我，姨母的良苦用心，我绝不会辜负。别难过了，好吗？”

容暨将沉慧的绝笔书小心收归好，然后捧着许惠宁的脸，“惠宁，你姨母是个大义的女，她留的东西，至关重要。”

许惠宁颤抖接过，将其置于纸纱之上，反复寻找合适的位置，终于很清晰地看到了其上的文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