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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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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韫其实并非故意如此,实是今日借论盐场之便,还要求瑟若手救哥哥,故而心中沉重难言。

既然已决心将自己奉献于她,那便独行至终局。有朝一日瑟若不了,她也会成全放手。

祁韫闻言震惊,在心中咀嚼她这句话的义。梁述和她,竟彼此无分黑白?

昨夜她罕见地睁静坐一宿,只认清了一个悲哀的事实。她和瑟若确实投意合、风雅相宜,可作为商贾之后和监国殿,却各自桎梏之中。天不容她们相,她监国的份更是一自上而的天堑,生而如此,无法抹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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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韫恭敬揖:“谨遵殿懿旨。”

“届时若你愿意,祁家可列盐商专营名单,新盐场亦由你家经营。若不愿,也可凭资本独立切,促动北地大局。我相信此事由你族中老公议,也能立得住。”

刹那间,父亲访王敬修铩羽而归、但仍旧宁定的神态在她脑中闪过。时至今日,她只想过瑟若任由风浪酝酿,可未曾想过梁述、王敬修本人也皆兵不动,满天飞咬的,不过是王崐、鄢世绥二人麾借势狂奔的走狗。

“你说得一贯不错。”瑟若笑意微,“不过,人毕竟不是棋。棋分黑白,可若一局之上,满盘皆白,或皆黑,甚至还有灰,又如何呢?”

意,却全然是君臣对,连一丝朋友间的亲切都无。就事论事的冷静背后,是一几近冷酷的克制,让她竟无从发作。

“如今盐改大政已完成阁会审,正由吏会同都察院就细则草拟条陈,不十日,便将由阁覆奏、批施行,颁行天。”

选酷吏张铎手,看似是给了王崐、鄢世绥一张“自己人”的保命铁券,实则恰是梁述送来的阎王,瑟若、王敬修也皆认可。

于是,祁韫起跪地,叩首:“还请殿相救我兄祁韬。”

祁韫知今日左右无人,不必掩藏,直言:“殿与梁侯以天为局,以嘉祐四年、七年科场案为枰,以重整朝局为始,以今年诸政为引,布一盘关乎十数年走向的大棋。”

瑟若怎不知祁韬是她挚的哥哥,却也只能拿他、拿祁家、拿一届士与两京十三省选官为棋设局。这并非薄,只是在其位,便已不能为人。

那一霎,祁韫心中自责更,止不住的动和怜惜也一并翻涌。初次同席,她听瑟若那曲《鹤鸣九皋》,心中默默许“此生定不让她再因我心痛”的诺言,终究连这一也没守住。

这一刻祁韫终于苦涩明白,她与瑟若从未真正平等。瑟若她,自是千百般好,若不了,岂非让她此生都痛不生?

她始终只是以命赴火的飞蛾,而瑟若,终究是那永恒不灭的太

二人相对静坐片刻,瑟若轻轻开:“你就没有旁的话,同我说?”

这句话虽平静,却带着千苦涩,祁韫一听便明,连忙抬看她,心里也被刺得生疼。

一落在此,哥哥狱、吐什么供词便不再重要,无人在意谢傅祁三人能牵连谁,只用让胡叡、崔焕文吐实便可。

瑟若静静听完她汇报,末了只是一句:“我请你亲赴北地,从拟定的新盐场中择其一,筹措开发事宜。”

此局看似是梁、王二党与清战,实际上是瑟若、梁述、王敬修三位执棋者,借机共同修剪官场芜杂和旁逸斜罢了!

却见瑟若宁静地望着她,里确有痛楚,却更多是一和风细雨的包容:我知你难受、憋闷、自恨无力,我都知。你想说的,我都会听。

良久不闻回音,终于,她听见瑟若轻轻叹息:“是我不好,早该去信让你安心。”说着,竟又转为平常略带机锋与挑战的语气,淡笑问:“依你之见,当局势作何解呢?”

不论威胁父亲的那一方是王崐还是鄢世绥,唯一要求也不过是让祁家噤声,可如此要害证据在手,却也未曾迫父亲将祁韬,甚至未迫他一纸自陈确实才德无端,朝廷判卷无错。

今日行至门,禁军列队护送,是瑟若的。可满城街巷的惶然悲愤,难不是她的威压?

她的底牌已经用尽,只余满心的无能屈辱。给俞夫人的两日之期确实太短,一旦失败,政敌又翻脸揭旧稿时,她如不求瑟若手,便只能以己之了那文若生之名,只愿换哥哥一份士的清白。如果是她来罪,瑟若多少会顾惜一些,兴许能保全家族不遭覆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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