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(2/2)

原来沈陵此次随父到京述职，见了云栊，知祁韫等人在河北，反正不远，就来看看闹。加之昭听说《金瓯劫》在此地都颇为知名，富馋却不得一观，大好赚钱机会岂能放过，忙盐场之余，还策划了一场河北巡演，就从南平始。

至于那叠笺，正是分别以来瑟若每日亲笔所写。或一阕小词，借景抒，字里行间皆是思念。或怨两句信还不至，怒言要重修驿，语气却得似在撒。有时不过寥寥几句，说她近日夏昏，吃不饭，许愿她归时要用什么好吃的补偿。

祁韫翻看良久，只觉每一笺皆有她眉之影、语气之柔，几胜相见。其致缠绵，几乎要将人心碎。她一向言语节制，难得写如此多字，分明是日日都在想她的。

她心里兴，又不免担心哥哥暑中奔波。五月初为瑟若庆生后，她匆匆将他从诏狱中接，未及细叙，便即启程，如今见他面红、神甚好，方才安心几分。只是仍柔声：“这般的天，路又远，哥哥怎还亲自跑一趟？”

她转到圈，见玉环上各凿有一细孔，忽而心中一动，取日常所昭示份的青玉佩嵌其中，果然严丝合，无论玉质玉皆十分相宜，竟如天成。

祁韫瞬间明白，想来是瑟若托哥哥给她捎东西了，即使素来沉稳，此时也忍不住心绪大动。好在众人方归，一路风尘，皆各自更衣歇息。她上楼时，几乎要三步并作两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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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外加玉环维护，自是盼她早“还”，更寓意完满，方圆并济，是“青云绕月，霞光映辉”。佩清雅沉稳，外环灵动华，正面素净可朝服，反面彩光洒然亦不失风仪，不增分量，却添一层氤氲光。

祁韫当然不知绮寒作何想，步厅中，倒先见祁韬早已在候着，这却是意外之喜。

更多时候，是温声细语，回忆某日某景、某句话，轻描淡写，却将意一浸透纸上。

第128章 夏日清供

房中除原有行李外，果然静静卧着一只乌漆描金的黑箱。祁韫开了箱盖，只见里妥贴分隔，是一匣夏日清供：

正面青玉沉静如云开月明，素而不寡，背面却微隐五彩，光影间仿佛云霞蒸腾，绚烂却不浮艳，正所谓“青云之后，霞蔚天光”。

瑟若未言一字关心，却在这箱中，把夏日能的温柔都试遍了。祁韫角不觉笑，指尖挲那烟云彩霞，仿佛到她中意，一切不言而喻。

祁韬眨一笑，意味：“我可是肩负上命而来。你房中自有惊喜。”

最层竟还有四件冰绡衫，以江南贡绢所制，轻薄如雾，手便凉意沁骨，乃中新制的中衣，民间难得一见。如此贴肤之，她一便知是瑟若亲自挑的，心又又窘，不觉脸红，好在也没旁人看见。

祁韫先取玉环细看，纵她见惯珍宝，也不免赞叹。此通清，以老料青玉雕成烟云之景，几似断非断，刀法极细，结构又不失古雅端凝。

闱案后，林璠不但宣示来年重开会试，更诏分南北榜以取士。自科举设制以来，南北生员同试一榜，早有地域不均之讥，此举虽一时哗然，但既然是瑟若让林璠手，自是筹划已久，朝议旋即平息，反得民间颂声，称其公平得当，南北各得其所。

大半箱冰片香，自用定是用不尽的，显是要她分赠亲友与属。梅膏、玫瑰、木樨等饮品，共十二瓶，皆是上贡珍品，寓意消暑清甜、与君同享。更有茶饼、香珠、香炉、折扇、团扇、玉制冰镇酒等，雕琢玲珑、设雅淡，俱是江南匠制，巧不俗。

只不过如此一来，独幽馆只有晚意独自留守，绮寒兴之余，心猛地一疼。

那方玉佩是她十二岁初涉商时自绘样式，以八角四耳为形，镂刻苏《赤赋》中“月于东山之上”之景，取“清辉遍撒，拂照山川”之意，暗合她的字“辉山”。当年格尚幼，这佩玉虽极合心意，日久却稍显小巧。

得到解释：云栊和沈陵并肩站在院中石榴树，笑嘻嘻地冲她招手。蕙音和梅若尘看着仆从们抬来箱笼，显然都是戏班用。

祁韫捧着细细端详，只觉此极静、极，又极懂她。

她忙用目光寻找祁韫的影，却见东家只是笑笑和沈陵等人见礼，便被众人簇拥着室，心里更是溢满说不的滋味。

箱角另有一只小匣，以彩钿镶嵌琉璃，里是一方玉环，压着数十枚工致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