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(2/2)

瑟若气势顿挫，作镇定：“好啦好啦，那就算你赢……我可以答应你三件事。”

祁韫气得直笑，终是明白了：这位监国殿，是早备好了棋，连这轻声都不忘亲自戏，真是“步步生”也“步步设”。

瑟若暗果然难缠，轻轻一抬，那边击球的女立刻会意，手上本事又放几分。只见球风陡然一变，招式利落、角度诡异，将祁韫调度得满池跑。

二人你来我往，球声不绝，竟打成平手。忽然瑟若手腕一转，球势变得刁钻古怪，得祁韫不得不加快步伐、主动迎击，显然她是想拖路线、消耗力。

“那块巾还凉着么？不中用了记得换一块。”

话一，便惊觉失，若正在跑动击球，怎会额上还得住巾？她猛地住声，想补救已是来不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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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5章 共寝

又输一球。

祁韫心知肚明，若真想赢，凭自己魄与反应，不过加力、加快球速，便可叫她无从招架。于是不再谦让，使七分力将球击，球势凌厉，直飞过墙，远超常规度。

祁韫这才真警觉了。

祁韫也不恼，瞬间读懂了此局第一个要害：两边温泉池大小不一，自己这边开阔许多，球在这边只算球，到了她那边却是“界”。

正式开局后，瑟若打法大变，开始以角度取胜，左右调动、节奏灵活，还不时声发力，竟也打得起劲。祁韫一时觉得好笑，先收着力应付她几招，省得胜得太快、扫了她的兴，也是昨日受了“千金”刑，上半不适，懒得使力。

她暗自失笑，随即回忆方才来回各球的接应轨迹，迅速勘对面池的范围。一球，她便准控制落，不再越界，球风也渐渐了起来。

她开始细细拆解对方球势。击球度的确符合瑟若的形，可力度之大、节奏之掌控、落之准……瑟若哪有这等本事？而那些声响，不过是隔墙传音，稍加掩饰便可真。

瑟若是有备而来，虽步速略缓、力气柔弱，对球的落判断却极准，估计私苦练过，就为在此一役赢来祁韫答应她“一件事”。

祁韫最初只觉对方球风似有转变，击球节奏不稳、落愈发刁钻，不觉心中微疑。可耳中仍是瑟若的嗓音，间带些意，似是力不支撑着。球落节奏也确实慢慢凌起来，像是快到极限。

祁韫又气又觉可，轻咳一声，状似随意地问：“殿，我一时想不起了。‘竹风轻动除冷’，句是什么？”

可分明只要她开，祁韫上刀山火海也会为她到，那么这“一件事”必是祁韫不肯的了，说不定还是那“玉温香”……祁韫边将球击过去，边摇自己那些“不清白”的想法，专心致志和她击球。

却没听到意料中的“扑通”落声，只听“沙沙”轻响，球似是落草木之间。

这本不是瑟若的能打的球！

“那‘野田碧于镜’之后呢？”

瑟若意识一摸额，顺：“还凉着呢。”

这黑球一打就打到了就寝时间，始作俑者披衣落荒而逃，祁韫好笑又无奈，慢悠悠收拾了回房。方才击球，二人都穿着净中衣，又跑一汗，只得再简单沐浴一次。

她再发一球，加了几分力，对面果然接得轻轻松松，还不忘还以颜，力甚至更足。

她一边接球，一边估算，若真是瑟若在打，照这架势撑不过半刻便得力竭。可正思忖间，一球猛然击来，角度狠辣、速度极快，竟如鞭甩影，她本来不及判断，仓促一拨，偏了，撞上己方石墙弹回。

对岸祁韫的笑意一敛，淡淡：“堂堂监国殿，也耍这等调包戏法。你说这一局，是谁输谁赢？”

“你输一球！”瑟若笑嚷，“界了。”

一旦识破，再看便是破绽。譬如对方运步击球时，声竟有两重，显是有人在岸边也不安分，时不时伸踢，坐着玩得正。

“‘人影渡傍鸥不惊’。”

没错，监国殿为赢祁韫一件事，早就安排好这一。哪来什么亲自上阵？那声声、回回呼喝，都是她坐在岸边亲自音，真正手的另有其人。这一局，实打实是黑球。

瑟若心终于开始分我心神了，可惜不知我压儿没场，笑答：“是‘珠帘月上玲珑影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