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(2/2)

此行局，策略大与除汪贵近似，还多了十分谨慎小心。邵氏家大业广，晋中霍家也早在各行各业布人手，他们当然只能徐图缓，伏低小、以利换利，不可轻启锋芒。

祁韫一行押运批粮共三千石，先至广宁卫。此为辽东边镇系中联络往来最便捷之城，亦是平时无大战事时，各营军官就近停驻之地。

、误我大政不成？李庆，收拾净，勿扰皇休息。”

刘大兴亲自将众人送至榻，言自明日起由他亲带人营粮、兑取盐引，祁家只需派相应事合，他自包妥一应细节。几位爷只需四走走看看，寻些乐，一切不碍。

就听承涟淡：“此番开局艰难，却也无外乎人脉、拜码。辽东江湖气重，路数或许还简单些。起初一两月少不了你面，后续却也无需事事亲盯。回京陪伴殿亦要。”

未城门，便见城旁一间小小茶棚，有人拎壶独坐，神不动如山。

说话间，他目光却在此行唯一女昭上略一停留。虽从衣饰可看是掌权的事娘，但魁之艳实在太盛，尤其是在这边地民风野、礼俗简陋，最不拿女当回事。

商场上只要你抛我接，那俏话就如车轱辘转不完。祁韫三人当然瞧这刘大兴嘴上凑趣，中却始终沉静，知此人便不简单，是否可堪信任不好说。

祁韫里哪有这等小事，早举步自去房中安顿。首日暂歇，晚间承淙和昭去逛，她和承涟刚好一说话。

他的意思当然是说局面打开后细他坐镇，她安心回京照料殿养病也无碍。说得祁韫简直不知该如何谢他好，他也正是不要她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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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，刘大兴一齐整，带着几个手来接。原以为祁家不过随便派个事走一趟，不料三位爷竟都亲自现，连那女掌柜和几位心腹也一来。

去年谈及此事，乔煜文说北地不粮就翻不起浪，自是一针见血。但此番真正目标是扳倒李桓山，表面目标是扩展谦豫堂，前期铺垫却在于渗透边地粮、预作军备，以备将来局势生变时可借势而起。

京城五月蝉声已响，辽东却尚未炎，山风清劲，草木新凉。一路北行，尽是苍翠叠嶂，山重复，时有林泉相接，林如海，静谧幽。

承淙更笑：“您老人家这等大买卖，东一笔西一桩，米谷金银都要过手，忙得脚不沾地，哪还用得着亲自迎人？这不是咱们辽东话说的，‘铜板掉地懒得弯腰’的主儿嘛。”

果然话音刚落，那俩不知愁滋味的就推开门，一人举着木刻兵俑，一人握着布面武士，声呼喝将来，喊打喊杀。

刘大兴也笑：“哟，淙爷还没城，连咱这句老话都顺带来了，果真是通人。哪敢当‘主儿’，您这一趟是贵客临门，我这小本生意的，不先来赔个笑脸，晚上都睡不踏实。”

辽东边镇地势广袤，层峦起伏之间设有大小屯堡，皆依山形势而筑。旷野中隐现堡墙与烽台，沿线军堡以百计散布，如同棋布，远望肃穆森严。

城之外，间有屯田村寨，农垦兵居，民兵杂，既是驻军供粮之地，亦为屏障前锋。地广人稀，蹄一路所及，唯有鹰声犬吠，天地寥廓。

祁韫等人见状纷纷，整衣而揖，神郑重，自是对这位刘爷刻意笼络。

京城江南讲风雅，边镇却讲实用，他心中不免鄙夷几分：领的祁二爷不过是个粉面儿的小白脸，且这等女人都能上位，祁家不过如此。

那人四十，方脸眉，衣着不显贵，却神利落、光警醒，一见便知是久走边地的老油条、市井与军政界间惯于游走的掮客模样。

如此一来，手段便不必局限于在粮事上碰。祁家回归金主业，放贷让利，缓步渗透军需、商贾、仓运诸环节，既不激怒邵氏，也便于试布局，实为成势谋势之计。

他起拱手，先笑后言：“诸位爷一路辛苦，小的刘大兴，奉命来接。”

这正是此行联络边镇各方、打一应琐务的本地掮客刘大兴。边地民风彪悍、官匪杂糅，更兼军政纠缠不清，若无这等老成的掮客从中打，外人别说生意，连办小事都难寸。

二人先说一会儿正事，不觉天已黑透。听得楼院中承淙和昭说笑声涌，都知一会儿他俩就带着新鲜玩意上来叽叽喳喳了，祁韫和承涟相视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