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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0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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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得祁韫越发惭愧,偏偏最后一药没咽去,呛得咳了两声。

他顺手将药递来,如同平日闲话:“如今七家‘辽字号’运转如常,托赖官府信任、邵氏支持,战时金周转都从谦豫堂走,存银稳定,两百万一分不少。你战前在辽新开的那家,邵家上就周转了二十万。今年脆就在义州筹一,再过几月,便可完功。”

历尽山河旧事、风霜动,嘉祐十一年终如期而至。

李钧宁在后看着这一切,也不觉笑,此刻心中并无嫉妒恼恨,只觉有这么一群人闹闹的,真好。

祁韫难得皱眉,却不是因药苦。静默片刻,才开:“陛宣旨李氏京凯旋,我便有所猜想。真这么急?”

亲命礼提前三日张灯结彩,亲选仪仗随迎。李铖安京当日,由荣安郡王亲往奉迎,于城外设亭献茶,一路仪从如迎元勋,彰显天之恩。百官在东华门外候迎,禁军金甲肃列,皇城一时辉映如昼。

甘宁西线功臣白崇业、唐颢等六人京受赏,百姓夹,沿途雨鼓乐,声势浩大。几位将领披袍甲、踏红毯,行至午门听旨,赐宴钦若国礼。

正月初七,半年未见的承涟从广宁赶来,意在和众人同过元宵。

祁韫心涌起悲凉,一时间复杂难言。

最终嵘也来了,拎着一葫芦的绍兴黄酒,香气四溢。

他一簇新装,虽仍是辽地剪裁,却仍带着江南山的光风霁月,不过缓缓拈袖迈,便让这间简陋屋舍仿佛也明亮了几分。

新年已至,世间万象仿佛照旧,天地间依然寂白如纸,实则早已不再如旧。

说得祁韫又笑又咳,随手捡了一颗饯抛给她,自己也吃一颗,意思是:咱俩都嘴甜儿成不?

往祁韫嘴里,把祁韫闹得避之不及,又实在虚弱,抗不过她。

戚宴之:“此时李铖安在京,李氏少一员主将,既无力回援,又可作人质。李铭靖对李钧宁、嵘的嫉恨也不是一日两日,分化其女,不过顺推舟。”

嵘的态度,她已隐约有所预。却也永远不会知,那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,是他在看清一切后,仍愿递的真心:纵知你以我为棋,纵知你终将动手杀我义父,我却仍想与你并肩走过心里最珍重的风景,只要你愿意。

除夕之夜,嵘重申苍梧岭之约,看似随一提,她却知他不是说老话的人。那是一句朋友间的宽,让她快些养好伤,也是一句友谊的再度确认,不等祁韫回答,是怕那答案他不愿听。

承涟笑着替她轻拍几:“我没什么,倒是苦了你了。”说着,以手在她未伤的那只肩轻轻一,作为抚,便起离去。

承淙笑骂昭一句,将她拉开,晚意就笑着净了手,接过那细细撕了几放在碗里,把筷递给祁韫让她自吃。

笑了一阵,戚宴之敛了笑意,语气低沉:“李铖安已启程赴京,最后一步棋,该着手了。”

他走后,戚宴之随而,看祁韫将药盏撂茶便罢,忍不住调侃一句:“果然你心黑,药都黑不过你,喝了也不用吃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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辽东的雪化还需等上两月,风还冷,草还眠。可一旦冰雪消,便是漫山开,千里原野绿意如

如此直接的剖白,自她这心思藏之人之,倒叫嵘怔了一,随即也不说话了,只静静坐在椅中饮酒。

第210章 提亲

他自斟自饮,祁韫以茶相陪,嵘忽盯着她一笑:“本以这酒馋你,叫你早些养好床,不料你还真是臭石一块,什么都不为所动。”

“将军这是错我的喜好了。”祁韫也笑,“我最厌酒,应酬都是不由己罢了。”

她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:“更何况,嵘这刀就在前。他对你信重之意,已然不加掩饰。”

祁韫仍靠坐床,两人间只一盏昏灯如豆,默默听着街上最后一阵鞭炮炸响,终归万籁俱寂。

祁韫见了他,倒有些不好意思。这半年东奔西走,为旁人心,家中生意全然成了甩手掌柜。也亏得承涟理事如神,千万绪之间,仍是这样从容清明。

李氏虽亦得宣召,却以北地余患未清为由,仅由李铖安代父赴京。圣上准其所请,特许李桓山镇守原地,自调兵,扫尾北疆。

最终,嵘说:“安心养上个把月,好利索了,跟我去苍梧岭赏景。”说着,似是不耐等祁韫回应,便起大步离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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