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(2/2)

帐外忽有脚步声，是嵘掀帘来，见了李桓山，先笑：“义父果然仍手不释卷。”

她已忍无可忍，要亲问一问晚意，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？把她当成什么人？又把自己当成什么人？

李桓山哈哈一笑，腾地站起：“这老狐狸跟我缠了一辈，收尾也得我亲自来。走，咱爷俩好久没并肩走过刀，正好去舒活骨，我也瞧瞧你这小的本事有没有。”

李钧宁在晚意房门外探了一探，只见屋中漆黑，空无一人。案上的梳妆盒略显凌，衣箱也敞着，显然人已妆成衣换。

他说着，扣上最后一环，目光亮如霜刃：“走，咱爷俩今晚并肩杀个痛快。”

当年梁述曾笑劝他：“你这把刀用得好，再脑，能走得更远。”那时他在军营苦差，梁侯却是生而贵胄、朝中权臣，一个天上一个地，却也肯彼此相惜。

晚意一大红喜服，妆饰极艳，却艳得发苦。鬓边翠、指上嵌金，皆是妾室规格，一丝不苟。可那张脸上泪痕纵横，早已将细细妆粉冲沟壑，映得人心酸。

他个极，肩背笔，五官冷峻端正，几个月不见，竟似又了几分，是个叫人一就移不开的青年将才。

李桓山乃犷豪杰，心中只有军国大事，全然没注意这几日李铭靖看上了祁家的姬妾，已开求娶为外宅。今夜，便是成其“好事”之时。

她自镇定，细细一想，此刻还未到亥正，若尚未动，只可能去一个地方。

祁韫这些日已能床行走，今晚衣装整洁，端坐案后，案上散着几页书信账册，俨然一派如常理事的模样，丝毫不见病中之态。

说罢，衣袂轻动，环佩作响，她盈盈一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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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义父是中军主帅，岂可轻动？”嵘仍慎重，“大哥不在，若义父真想一战，留我在营中守着也可。”

两人正说着闲话，便听斥候来报：“报——义州东北方向传来火光，有匪徒袭扰村寨！已查明是旧日辽东匪寨幺骨山余孽，目杜三，在虎腰堡一带烧杀劫掠，正往西北窜逃。”

“可惜没砍他的。”嵘笑着卸了披风，又解了领一粒纽扣，散敞气，姿态松弛闲雅。

李钧宁神一凛，转三两步攀上屋檐，跃过小院瓦脊，几息之间已落祁韫屋外。果不其然，房中灯火未熄，两影静静相对。

晚意开，声音已哑：“东家，此一别，确是山远，再无相见之期。”

李钧宁听得一怔，“东家”？原来她二人之间，是契为实、属隶分明的主仆关系？

李桓山看着他，心中越发满意，想起初次见他那年，才齐自己腰，却能一人独斗七八个氓，拳打得开绽也不肯退，那狠劲与胆魄，一便叫他看中了。

嵘闻言，刚解的披风又搭回肩：“义父稍等，我这就去擒他。”

晚意顿了顿，仿佛想笑，却只是苦涩：“原说等云栊、绮寒、蕙音三位妹妹各得归宿，我好替她们梳妆送嫁。谁想世事难料，倒是我先走在前。这一别，若再不能回京，还望东家照看她们，务必叫她们嫁得风风光光。”

这才是他认的辽东男儿。

他那时布重围，将其一路往西境，本以为这老贼若不是死在雪地里，也该闯蒙古地界被人斩了，哪料到竟在义州边上又了。

祁韫微，只淡淡应了一句：“你放心便是。”又：“她们的事，我会办妥帖。”

第212章 带我走

他中那位“靖儿”，此刻正在家中设宴，邀了几位至好友摆酒庆贺，等着新姨娘过门。而“宁儿”早已气冲斗、悲愤狂，趁夜悄悄翻祁宅后院。

“你今日又跑北边了？”李桓山放书卷，看他一，语气带着欣，“听说你刀法练得越发纯熟，打图穆尔那仗，一人一刀，在枪弹阵中也能杀血路。”

李桓山一听，前一亮。这杜三，正是冬月间他在辽以北围剿的匪首，行迹狠毒，屡次脱逃。

两人也曾在辽河畔策并驰，夜里对酒放歌，快意恩仇，一晃竟已二十多年。

李桓山已将战甲一件件披上，摆手笑：“宁儿、靖儿都在，不了事。你我爷俩上阵杀匪，一来一回，不耽误。”

她心里一，一莫名的慌翻涌而起，怒气也随之猛涨。莫非人已被接李铭靖宅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