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/2)

但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，琳琅楼是一……青楼。

“他？”老鸨睛一转，甩甩那个绣着大的手帕，“您来得不巧呢，他今晚也有约了……我这里多的是其他好孩，比那个聋听话得多，保教您满意！”

“不省心的，又想什么！”

“他在这里。”

她不说话了，很探究地打量我，我也沉默了——原本我只是试探一句，被她这么一，我悬着的心霎时彻底碎掉了，被冷风穿过去。

喊声、脚步声、破空声、怒喝声，所有声音仿佛都化在一，我只剩一个念。

老鸨话音一顿：“您怎么知……您二位原来认识？”

一涌上脑，我鬼迷心窍地挣开陈师的手，逆着惊惶的人群挤过去。

真是神殿的人——真的是神殿的人！

在推推搡搡人群之中，我低极快地看了一。

“聋？”我皱眉，“那个谢怀霜，居然……还是个聋？”

是账本上撕来的一页，撕的时候似乎很匆忙，边缘歪歪扭扭，旁的都被抹去，只留我从来没听过的两个名字。

“认识，”我咬着后槽牙，一字一顿，“当然认识。因为认识他才来此的。”

我背过手，指尖用力嵌掌心，打断她的话快速：“找人。”

夜初上，六层楼光溢彩，笙歌缭绕。

我……

“我就要见谢怀霜。”我盯着她，一字一句，“跟他有约的人我也要见。”

他怎么会、怎么敢这样自甘放纵，跑到百里之外来逛青楼！

她引着我了门，甫一去便乍然一亮，温香气迎面扑来，和外面才过雨、带着冷意的空气完全不同。

不对……不对！

[茶][茶]

巫祝换了人，那之前的那个呢？为什么换了人？先前的那个被怎么样了？

“是呀，您奔着他来，怎的不知？”老鸨就皱着眉摇摇，“神也不好，要不是看他便宜又生得不错，我才不买他呢——您大概也不知，他脾气大得很，打都打不老实……得啦，您来看看这几个孩……”

剑是那把剑，人却换了，那之前的人呢？他的剑又怎么会到了旁人手里？

一个人在青楼还能什么。难是来青楼清心静神练他的剑吗？

黑的人影从我边挤过去，撞过我的肩膀，错觉一样的声音飘过去。

我被灯晃了睛，索闭上了，磨着后槽牙，心火和着面前灯火烧作一团。

！”

也许那黑衣人就是在骗我。可恶的巫祝不会来这事的。

——那个可恶的巫祝呢？

一阵过于郁的香涌过来，我被呛了一，一低，看见妆艳抹、褶里面堆满笑的一张脸。

娱神仪式是三日前的事了。我不相信一个不面目的人过来的一张纸，但这三日我用遍了能用到的一切方法，在其他地方找不到半巫祝的踪迹。

檐廊外的铜络灯是很旧的样式，间或有“嘶嘶”声从嘈杂乐声之中渗来。雾气还未散尽，匾额上“琳琅楼”三个大字被照得五光十，格外分明。我仰起看那三个大字，抬脚走一步又退一步，再走一步又退一步，半晌没去。

“我知。是神殿的人，是不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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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侧是觥筹错、云鬓杂，数十台升降梯在香尘中上上，吱吱嘎嘎作响。一想到可恶的巫祝也像这样醉倒在玉绮罗丛里面的样我就心煎火烧，听不去一她的啰嗦：“谢怀霜，是你这里的人？”

“带他走。”

“诶呦，您为难我一个老婆什么！”老鸨一拍手，“今日约他的人……”

我每日白天黑夜满脑都是如何造来更好的兵来打败他，半个时辰都没有懈怠过，连梦都总是梦见他一剑刺过来的样。他怎么会……

——那个可恶的巫祝呢？

“找人？”她着手帕吃吃地笑，“那您可是来对地方了，我这手底的孩一个个都好得很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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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手中忽然被了一团纸，被我掌心的汗濡，一瞬的功夫陈师已经重新揪住了我的衣领往外面拖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第2章 银汉垂地（二）

琳琅楼，谢怀霜。

“您里面请！是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