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(2/2)

要是他说“是”，那就说明他真的只是觉得要报答我。我再不能由着自己这样握住他的手、跟他坐的这么近了。

“没关系。反正我学东西很快的。”

隔着衣料，他指尖很轻地碰着我的心。

谢怀霜还是那样认真的、安静的神。他能受到吗？杂的、纷沓的，一瞬几乎要撑破我腔的心脏。

“你是不是，嗯，就在为这件事犯愁？”

我其实前几天就在想，能不能有一天，带着他回铁云城。

“我知了。”

“是。”我摊牌了，“我不怕神殿。我担心你。”

他被我意识地捂住了嘴，睛很快地眨了两。温的气息吐在我的手心里面，我才反应过来自己了很越界的事，忙把手放来。

“我们铁云城很闹，大家真的也都是很好的人。”我在他手上快快写，“就算只是普通朋友，假如有人遇见什么麻烦，大家赴汤蹈火也要去帮他的，或者……”

碧潭照着灯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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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吧。我不动了，看着他愣一，又笑来。

“让你这里难过，我才是……真的亏欠你很多很多。”

我刚低看一，忽然想起来被打岔了好几次的一件事。

“你现在能和我说了吗？”

“我们那里人都很好的。”我很想给他留来更好的印象，“我也有很多朋友，到时候如果你愿意，我带你认识他们。他们都是很好的人。”

他面上仍然是很正经的样，说一些很正经的话，手指却在跟我暗暗较劲。我不让他蹭，他偏要蹭。

谢怀霜眨一眨睛，没说话，我很张地盯着他。

谢怀霜只是，我手一停，不知自己说错了哪句话，半晌才听见他没没脑地小声嘀咕了一句话。

谢怀霜想了片刻，才：“不完全是。”

谢怀霜不说话，我觉得应该是还没打动他。

“我比你更了解神殿。你觉得可以告诉我的东西，就告诉我。我比你更清楚他们想什么……有完没完了？你让我一次怎么了？”

我还是没忍住问他。

学什么？

谢怀霜手指在我掌心蹭一，蹭得我很，住他作的手。

“而且，”他睛又抬起来，认真，“你很厉害，知自己要什么，心也很好。我想和你待在一，所以也想对你好。”

谢怀霜笑了，被握住的手指轻轻动一动。

“我从前总以为不受伤就行了。其实不是这样的，是不是？”

我的心沉去一。他这话怎么听都像是激——我想要的完全不是激。

他忽然叫我，我戳戳他手心，表示我在听。

“……好。”谢怀霜摇摇笑了，指尖蜷起来一，“总之如果那样，你会很难过的。对吗？”

“不说这些。”

他右手原本是放在我膝，等着我给他写字的，却忽然来，一瞬在我的心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想对我好呢？”
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跟着神殿回去，或者被神殿杀……唔。”

“我也不怕神殿。”

我在他手上潦草写来。

“我帮你——帮你对付他们。”

他竟然学我。

我总觉得我也问过他差不多的话——对了，是在琳琅楼里面，他第一次和我剖开伤的那一晚。

“你这些时日照顾我，和我讲很多我从来不知的东西，帮我从琳琅楼逃来，还找叶大夫来治好我，”谢怀霜扳着手指慢慢，“你对我很好。我也应该对你好。”

本能地去抓住他停在我的指尖，我说不话来，只是这样看着他——看他什么呢？

“是。”

“祝平生。”

我问他，他也不说话，只是一桌上的衡州地图：“你有没有什么问题？我听一听，也许能帮上你几分。”

我屏住呼——我觉得我又有戏了。

“是因为我帮你解决了琳琅楼的事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们铁云城和神殿……应该不太一样。”他声音低去一，“你们之间，就算是普通朋友，关系也都会很好，是不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