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2/2)

他话音落的时候，后传来木块一撞的声音。我看一，是木盘里面眉锁的将军终于逃来了追兵的伏击。在一群小孩的呼声里面，谢怀霜的眉弯起来。

“神殿层层把守，这件事常理上来讲很难。”他在桌上比比划划，“但是既然神殿在找我，如果我趁着这个机会回去……只要我想，你就可以劫走我。”

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，”我猜测他的想法，心一动，“让所有人都知……被我抓到的人，不是普通的巫官，而是你这个巫祝？”

“你想好了吗？”我看着他的睛，“一旦这样，你就……再没有回路了。”

谢怀霜忽而一笑：“如果西翎神连自己神殿的巫祝都保护不了，那寻常人就更会觉得，不能指望西翎神了。”

谢怀霜很轻地笑一声，抬起来睛。

晚上的时候，我把白天听到的关于神殿的言语——攻击巫祝的分除外，都一一写给谢怀霜。

作者有话说：无奖竞猜，两章之后到底谁先主动亲的谁[狗叼玫瑰]

等到天将亮的时候，谢怀霜就会自己摸到神殿在观星城的落脚, 装作是从我手底逃回去的。我再要见他，就要等到他在神台上再面、我去掳走他的时候。

谢怀霜在背后很轻地扯一扯我的袖。我没敢翻过看他。

但是，但是。

“我不回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谢怀霜说的没错, 这样的确对很多人来说是一剂猛药。我们这群人经年累月东奔西跑的目的, 无非就是破坏神殿的威望，扰十场寻常的娱神仪式、演一百沙影的戏, 大概都比不上这一场戏所能引起的波动。

谢怀霜又扯我的袖：“神殿急着要我回去，不会对我怎么样的。先前那些布置，我也都和你检查过了, 到时候不会什么岔的。”

一想到谢怀霜要回神殿待着, 哪怕只是一天，我就睡不安稳。

他和我小声说：“这逃得实在很不容易。”

“那如果现在让他们知，即便是西翎神殿的巫祝，也本不会得到什么庇佑、什么赐福呢？”

他似乎想说什么，我等他说的时候，他偏偏又不说了，摊开手：“你接着写吧。”

“是。听说……”

被盯着喝了，他接着：“你们的暗的确影响了人心，神殿也的确被你们这些明面搞破坏的给骗过去了。”

第33章 两心颠倒（三）

他说完就看着我，等我答话。我想了又想，还是问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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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日的时候我只匆匆告诉了他大概，谢怀霜指节有一没一地叩着桌，等我慢慢地写完，笑了笑。

“你不用担心我。”

我把杯推给他——他总是自己忘记喝，想起来喝这件事又想不起来要喝。

他说得云淡风轻，好像跟自己没关系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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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怀霜被我看了一，老老实实地抱着茶杯抿一，才接着往说：“听说最近神殿的‘巫祝’不是很灵。神殿在这时候想找我回去，大概也是想安抚那些供奉他们的人。”

“我昨天就在想这件事——看见神殿那个专门给我看的通缉令的时候。”

我还是转过去了，隔着中间作为分界线的毯，在昏昏灯影里面盯着谢怀霜的睛。

“我想好了。”

我知谢怀霜总是很在意他从前的份、早就很想和神殿在各层面上都彻彻底底地断开。但归结底，恨转换都是一念之间的。用这样的方式，等到信仰一朝崩塌，那些仰望、崇拜、追随，都会随之变成百倍千倍的恐慌、怨尤与憎恶反噬回去。

我从来没和谢怀霜详细讲过铁云城明暗两的分工。他果然还是早就看来了。

但是看他的神，我觉得他应当不是仅仅为了和我重复一遍这个事实，果然听见他接着：“既然这样，不如让人心再波动一。”

即便谢怀霜哪一日当真后悔了，那座神台上也再站不了人了。

“你们铁云城的目的，这么看来……的确是达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