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(2/2)

午的时候我被陈师叫过去了。

——是木叶摇落的时候，从日落到夜，我和他都已经疲力尽。远隔秋，墨绿的背影又不见了, 只留一足尖来的涟漪, 烟波一推就淹过去了。

“这几招叫什么？”

陈师没抬：“别说废话了，赶的，这些今天都得批完。”

“这不是信任。”我纠正他，“这是控制。”

“在想什么？”

“因为喜你。”我想一想，“喜你这个人。”

谢怀霜这次没笑，但我还是觉得神殿有人要倒霉。

我回过神来，才看见谢怀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了剑, 手腕一转背在后，站在台阶面，仰起来看我，睛亮亮的。

“……你准备怎么收拾？”

谢怀霜沉默片刻，轻轻笑了。

“不想说就不说。”

“怕你外面待久了，真忘了自己是谁了。我帮你跟他们说了，祝副城主回来了，别都往我这里送。不用谢我。”

“那你不想控制我吗？”

他似乎总是不太愿意提自己师傅的事，这次却多说了几句：“我名义上是大巫的徒弟，但他跟我相的时间并不太多。剑法都是师傅教的，他对我……还不错，和我讲过很多外面的东西。”

“……本来就没打算谢你。”

“总之会一起收拾。”

他转了话，我没再追问：“暂时还没有，早上贺师兄传回来的信，说神殿态度还不错。”

谢怀霜没回答我，只是看我一，目光的，我看不来他在想什么。

我立刻否认：“不想。”

“我生你的气什么？”

“没必要所有事都让我知的，你自己也能理好。”我和平常一样把他的剑接过来，“没打算把你当三岁小孩看。”

我提笔蘸墨的时候，听见陈师开：“城主那边还在谈。”

“用不着我们过去？”

“既然回来了就不要闲着。”

我看一：“怎么这么多？”

上次琳琅楼的事我还记得清楚。面对神殿的人，谢怀霜手比我更加快准狠。我回想一他方才那几剑——神殿真的有人能站着接住吗。

谢怀霜说完又自己，很满意的样，衣摆一提，自己抬脚屋去找红豆饼了。

“不是想瞒你。”他握着剑，“这件事实在……没办法贸然说。我还没有清楚一些事，现在说来，反倒更麻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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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被控制了就是一木偶了。我喜一木偶什么？木偶也不会喜我的。

谢怀霜半晌没作声，我以为他不打算说话的时候，忽然听见他幽幽开：“我就说他们是在骗我。次我一定连他们一起收拾。”

“说是神殿这次似乎愿意来让步。这次巫祝的事，对神殿影响很大。”陈师摇摇，“虽然我觉得就是那群老的缓兵之计，但能缓和一局面也是好事。以后动手也更方便。”

“从前在神殿，每天的每一件事、说的每一个字都有人记来，向上汇报给大巫。”他又重复一遍，“每一件事、每一个字——我问过他们。他们告诉我，毫无保留，才能被信任。”

“城主有没有遇到什么况？”

“他还在神殿吗？”

*

扶着留了豁的剑, 我在边又莫名其妙地站了一整夜, 星斗看不真切，跟着一钩月亮隐在寂寞江天云雾里。

谢怀霜踮起来脚，在我肩上拍一拍，抖来一片叶。

谢怀霜，目光落在雪白剑鞘上，又抬起来：“不生我的气吗？”

谢怀霜收剑鞘：“师傅起的。”

“风回雪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我没打算上去吃他剑气，站在门外回想着上一次是如何应对他的这几剑，才恍然发现, 上一次跟他真正刀剑相向杀意汹汹，已经是上一年秋的事了。

他总这样。

“杀气这么重，怎么起这样的名字。”

谢怀霜看着我的睛，良久才开。

“怎么说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我抬手去理他额前的碎发。他就偏一偏, 好方便我动作。

陈师扔给我一堆信件：“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