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2/2)

谢怀霜没抬，笔仍然行云，一副很见怪不怪的表：“这次又想说什么。”

茼蒿正缩在旁边的垫上悄悄啃小鱼，看见谢怀霜耳朵就一立起来，来的时候没站稳摔了一，在地上翻两又自己爬起来，叼着小鱼跑过来。

“说到这个，你既然知那是欠条，”他板起来脸，偏偏，簪上面的苏跟着一摇一摇，“那你怎么这些时日，总不提还债的事？”

“徐修竹你是不是故意的？主桌菜单什么时候加茼蒿菜了？还有这么多青菜，谁允许了？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
晚上的时候我和谢怀霜坐在桌边写请柬。本来觉似乎没多少人，谢怀霜的意思是他自己写了就好了，结果越列越多、越列越多，自己写怕是要写一夜。

但是无理取闹怎么了？反正谢怀霜又不会怪我。

谢怀霜弯腰捞起来猫，说话的间隙目光悄悄转过来，很无奈地看我一。

“我应该看你顺吗？说得好像你看我就顺一样……”

这况其实很常见，不了，也不用，等他们两个自己吵累了就好了。我和谢怀霜有时候甚至觉得他们自己是乐在其中的。

“我凭什么不坐主桌？你搞清楚，怀霜是我徒弟！”

“你还敢说？你这个师傅当得够格吗？”

又被发现了。

“说好了。”

“你懂什么？还有我那个红毡，你给我撤了什么？”

“我故意的又怎么了？不吃别坐主桌，正好我看见你也来气……”

“你就是看老夫不顺——”

我写到一半，笔杆又去戳他的手背。

他说的是当初那八个字，跟着杨柳枝藏在一。我开始赖账：“太短了，而且那是欠条，不算。”

其实是在无理取闹。早先不提，从琳琅楼起就总是日日待在一，没什么写信的必要。之后的几年——我不太想去回想的几年——更没有写信的机会了。

两个人听见动静，都不拍桌了，朝外面看过来，表都很言又止。城主先找回平常的语调，开了：“都忙完了？”

谢怀霜果然笔停了一停，偏想了片刻，目光转过来看我：“写过的。”

在越来越频繁的拍桌声里面，谢怀霜左手抱着猫，右手拉着我，和往常一样悄悄溜掉了。

正被得迷迷糊糊的茼蒿又被暂时关起来了，不过这次是关在了屋里面——刀剑无，而猫是笨。

“行，说好了？”

*

谢怀霜闪的间隙，还空来反驳我，话音跟着凛冽剑气一起过去。

打输了谁更张。”

“我以前都不知你写字这么好看。”

谢怀霜听了就笑一声，索把笔也放来了，托着来看我，灯影在底摇摇晃晃的。

“规矩都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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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想说，你都没给我写过信。”

傍晚的时候，我和谢怀霜把喜字灯彩都定了来，去欧臻那里接它，还没门就听见里面两声音吵得不可开。

屋略微安静了一刻钟。我和谢怀霜前脚刚门，后脚就听见里面再次传来两声音。

“什么合不合的？整日掉书袋还不够，连个灯的位置你都要？”

“谁跟你说茼蒿是笨了？”

我没说话，他睫掀起来，看我一：“嗯？怎么不说了？”

日一天一天近起来，要准备的东西实在是很多，常常要忙一整天，茼蒿有时候就被暂时放到欧臻那里。

他提笔写字的时候也坐得端正，平时的凛冽剑气被掩起来几分，书墨里面看起来格外清隽。

“本来的事——你又偷偷练新剑招！”

“徐修竹，我再跟你说一遍，这不合仪制！”

城主一边用力自己的琉璃镜，一边冷笑着和我控诉欧臻的荒谬言论。谢怀霜坐在旁边，陪着他胡颤的师傅喝了一盏茶。

也不是在炫耀，只是在陈述一个相当客观的事实而已。我们铁云城的人一向都是实事求是的。

“……是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欧臻你是不是有病？你看看你准备的是什么——百图红毡，你自己觉得这像话吗？”

“你少给我这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