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2/2)

伤终于理完毕。

宋怀砚卸了天衣无的无辜神态，眸光沉了些。

“宁这孩，真是才貌双全，哀家瞧着甚是兴。”

诸公主皇跟着赞不绝，连宋成思也忍不住诚心夸赞：“宁妹妹姿容无双，才艺过人，倒让我等惭愧了。”

这些对他来说，属实无关要。

愈想愈不对劲，他立即打开药瓶，指尖剜一药膏，不住地碾磨着，而后放在鼻尖细细地嗅。

上辈，他暗害无数人，最擅的，便是用毒。因此，他对世间万毒了如指掌。

她只当是伴舞和布景的功劳，却并不知晓，自己这绸绫罗以及这张俏明艳的面孔，是多么教人移不开。

他挲着手中的白瓷瓶。药瓶有些冰凉，，其上残余着独属于女的甜香，丝丝缕缕地在他鼻尖晃漾。

他不禁声问：“这药膏从何而来？”

她平日里活泼了些，在大家的印象里，只有小家碧玉的俏丽。此刻认真舞剑时，气质却沉甸甸的稠丽，皓腕凝霜，雪腻酥香。

令人忍不住想起传闻之中，天山之巅练剑问的九天神女。

她肌肤雪腻，尤衬得红如焰；额间上了一枚朱砂，明艳而。

一曲终了，宁祈挽剑在背，盈盈行礼。

蓦然间，不知何响起了乐琴声，泠泠的乐声渺远地传了过来。声音愈来愈大，琴笛声阵阵，拂来的声浪将宋怀砚的动作震颤得停顿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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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医不忘宁祈的代，答：“回殿，这是太医院常备的，殿尽放心使用。”

众人仍沉浸在回味之中。空气凝滞须臾，天和太后才想起来开：“妙哉，实在是妙哉！宁，你让孤格外惊喜啊！”

因为一个少女。

少女一雪衣舞绡，冰肌玉骨，在一众舞女的拥簇携剑而来。万华堂的穹之上，桃雪晃悠悠地飘来，落在少女如瀑的青丝之上。

连着歌天笙地、在富贵乡醉生梦死了五日，终于到了宁祈献舞的时候。

他盖上盖，将白瓷瓶攥在掌心，不自觉地挲着，思绪愈加纷。

她去穿上舞裙，准备完毕，总还是有些心虚的。

宋怀砚拢上外衣，也不忘伪装一番。他眉心微蹙，眶中噙了些盈盈坠的泪，嗓音虚弱无力，颔首言谢：“多谢二位太医了。”

唉，享了郡主的福，也得受郡主的苦。

可他来回观察了好几遍，最终无奈地确认。

*

他安静地用膳，轻轻放筷箸后，苍白如玉的手拎起酒壶，斟了一小杯酒。

在《天荷诀》的乐声中，她翩然起舞，挥起手中的剑，剑尾在落雨中嗡嗡铮鸣。

他并不是个惜躯的人，也正因为此，才能对自己狠手，借此反击宋成思。

宋怀砚接过药瓶，略有些心不在焉，面上仍保持着虚弱的神：“知了，多谢太医。”

在层叠而来的夸赞声中，却夹杂着宋凝的一句小声嘀咕，若隐若现：“的分明就不行嘛，有什么好夸的……”

最近几天，他一贯胜券在握、毫无破绽的神上，屡屡现异样的裂痕。

太医院常备的？

但愿自己能糊过去吧。宁祈怯怯地想。

宁祈耳朵尖，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，却也没想着反驳。毕竟她本就不会剑舞，如今还算成功，她已是喜不自胜。

太医应声，收拾好药箱后，迈步离开冷。

他意识地抬看过去。

躯对如今的他来说，不过是在收买人心、杀上皇位的路上，一柄极为趁手的利。

方才……宁祈竟是来给他送药的么？

“五皇言重了，这都是臣应该的，”太医恭敬地回话，而后将宁祈事先代的药瓶递给了他，“殿，这是疗愈伤痕的药膏，殿记得每日一用，涂抹在伤上，不日之后便可祛除疤痕。”

万华堂上，众人推杯换盏，谈笑不歇，唯有宋怀砚静默地独坐在角落，如同被整个世界遗忘。

的确如宋怀砚所言，伴舞排场了些，又费了很大功夫布景，也便掩盖住了宁祈舞姿的不足，甚至让众人忍不住看呆了。

借着太医之名送来药膏，还隐瞒是自己送的……

宋怀砚停凝一瞬，看向这的白瓷药瓶，目光中闪烁着几分惑然。

——这瓶药膏，的确只是上好的疗愈之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