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生孩子了(6/7)

这个惊人的秘密因为某个意外而暴，那么，我和王默，我们将面临怎样的灭之灾？我们将何去何从？

这对未来的大不安，生了我对更实在、更牢固的保障的贪婪渴望。

我开始更加小心翼翼地、步步为营地试探王明宇的底线，试图加固我和王默在他世界中的位置。比如，在他来看王默的时候，我会故意抱着王默，走到他附近，然后柔声引导孩：“默默，看，爸爸来了，叫爸爸……”  王默自然还不会说话，只会咿呀作声。王明宇最初听到我这样引导时，会微微蹙一眉，神中掠过一丝不赞同或被打扰的不耐，但他并未明确开制止。几次之后，他似乎默认了这称呼在极度私密空间、仅限于我们三人（有时包括苏晴）之间的存在，当作是我某母的自然，只要不逾矩到外界即可。

我又尝试着，以王默成发育的“需要”为名义，向他提一些的要求。这些要求都围绕着孩，看起来合合理，且往往需要他动用资源或批准额外的支。比如：“默默现在爬得很快，客厅这块地毯虽然好，但我觉得边缘不够安全，是不是可以整换成那加厚防撞的拼接爬行垫，把整个活动区域都铺上？”  或者：“我咨询了几个早教专家，都说这个月龄开始适当的亲互动课程很重要，最好是能请有资质的老师上门一对一教学，每周两三次，对孩的认知和社启蒙有帮助……”  再或者：“默默的衣服，有些料他穿了好像肤会有红，我想以后都固定买某个有机棉品牌的，虽然贵一，但安全。”

王明宇对于这些要求，几乎都答应了，并且安排落实得很快，效率极。爬行垫第二天就有人上门测量安装；早教老师的资料很快发到我邮箱让我挑选；那个昂贵的童装品牌成了固定采购项。但他从不参与讨论细节，只是在我提后，说“可以”，或者简短指示“你去挑选/安排，费用走特殊账，不需要额外请示”。他的慷慨，带着一居临的、掌控一切的施予者的姿态，以及对我这小心思、小算盘的了然于心。这让我在需求得到满足、安全略微增加的同时，也始终伴随着一丝被彻底看穿的羞赧和一无法真正及他心、无法获得平等对话地位的无力。

更大胆、更直接的试探，发生在一个难得悠闲的周末午。王明宇白天就过来了，并且似乎没有立刻要离开去理公务的迹象。苏晴那天也恰好在，我们三人（或者说，四人，包括正在游戏围栏里兴致堆积木的王默）竟然在宽敞的客厅里，维持着一近乎诡异的、表面上的平和与宁静。苏晴坐在围栏边的地毯上，拿着一本彩鲜艳的绘本，轻声细语地给试图抢书的王默讲着故事；我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，看着他们，手里无意识地织着一件永远也织不完的小衣；王明宇则坐在我们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似乎在理一些邮件或浏览文件，但目光偶尔会从屏幕上抬起来，看向游戏围栏这边，神沉静。

午后的光透过大的落地窗洒来，在地板上投明亮温的光斑。王默被苏晴绘声绘的讲述和夸张的表逗得咯咯直笑，小手快地拍打着绘本。那一刻，画面竟然有扭曲的、不真实的温馨，仿佛我们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、周末在家享受亲时光的家。

也许是被这虚假的温馨气氛迷惑，也许是心膨胀的试探冲昏了脑，我鬼使神差地，从沙发上站起，走到游戏围栏边，弯腰将正玩得开心的王默抱了起来。

然后，我抱着他，径直走向王明宇坐着的沙发。

我在他沙发旁边停，然后，挨着他，坐了来。距离很近，近到我的手臂几乎贴着他的手臂，近到我能清晰地闻到他上那熟悉的、混合着淡淡烟草与冷冽须后的、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
王明宇从平板屏幕上抬起，看向我，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，神里闪过一丝疑问和被打断的不悦。

我一气，鼓起了此刻所有的勇气和那扭曲的依仗——怀中的孩。我将怀里扭来扭去、好奇张望的王默，轻轻往他那边送了送，让孩的脸正对着他。我的声音放得又又轻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恳求和刻意伪装的、天真的撒意味：“你抱抱他嘛……就抱一会儿，好不好？他今天特别乖，一也不闹……你看，他看着你呢……”

王默似乎也应到了什么，黑似的大睛滴溜溜地转着，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材大、面容冷峻、有些陌生的男人，小嘴无意识地咂着，一只小手伸来，在空中抓了抓，仿佛想去碰王明宇的脸或衣服。

苏晴停止了读绘本，目光安静地投向我们这边，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，仿佛只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互动。但她的神，似乎极快地闪过了一丝复杂的、了然一切的微光，以及一……几不可察的无奈？

王明宇沉默了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、凝固。我能听到自己腔里砰砰砰的、如同擂鼓般狂野的心声，血冲上耳朵，带来嗡嗡的鸣响。客厅里异常安静，连中央空调风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