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节(2/3)

盛灵玉明明睁着睛，康绛雪却无法判断他到底有没有意识，因为盛灵玉的睛太空，甚至连一丝聚焦都没有。

他只是到了弩之末。

这一声传耳中，康绛雪更觉得刺痛，在此之前，他一直以为盛灵玉是清醒的，在踏殿的那一刻，在他拥抱他的那一刻，他都以为盛灵玉思绪清明，却原来不是他的错觉，盛灵玉所有的反应确实都慢，但他不是迟钝，他是太累了。

平无奇离去之前，康绛雪想过盛灵玉的手伤，但不知是不是心里早已知答案只怕得到确认，他终究是没有开询问，平无奇和盛灵玉一同回来，所有能的，想必在包扎伤的时候便了。

康绛雪说完便起，没等走一步，盛灵玉忽然用还完好的左手拽住了他，小皇帝回，正撞上了盛灵玉的睛，盛灵玉像是忽然间清醒了，中骤

康绛雪这时才算听清楚，可听清楚了却还是不明白：“你说什么？了药？什么药？”

康绛雪脑中轰然作响，短短三个字听得他心神俱震。

平无奇回答：“绝药。”

康绛雪无法容忍自己在这个时候落泪，他对着盛灵玉，忍住无尽的心痛，行拉一微笑，安抚似的轻声：“盛灵犀没事了，你放心吧。”

她只是个女儿家，一个不争不抢久病缠的女儿家。

盛灵玉唤：“……陛？”

忽然之间，康绛雪所有的准备都没了，他本想了许久要说些什么，可这一看完，他猛然发现自己从门开始，还没有真正好好地看过盛灵玉。他只去注意盛灵玉上有没有伤，只注意到盛灵玉没有喊疼没有说话，却没有发现，盛灵玉的状态如此地不对劲。

盛灵玉依然坐在那里，神似的望着空中的某一，中一片空。

康绛雪没有声，有些发抖地伸手去轻轻碰了碰盛灵玉的脸颊。盛灵玉的一震，宛如忽然惊醒般看过来，先是警惕，随后好一阵才逐渐地辨认、放松。

他不是平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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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绛雪一言不发，什么都没有回应。

盛灵玉似乎思索了一，睛还没有完全聚焦：“她没事了？”康绛雪，问：“你要看看她吗？”

他不明白，他明明已经答应了陆巧，他答应了，为何陆巧还是要到这个地步？这是什么样的时代，一碗绝药能够轻松毁掉盛灵犀的未来，即便盛灵犀此生并没有机会改嫁旁人，没有机会生育嗣，她也不该受这份罪。

也许对陆巧而言，防备的可能确实是盛灵犀，可事到如今，所有的理由都不再重要。康绛雪挥了挥手，将众人屏退，人们将混的殿清扫净，很快便只留了康绛雪和盛灵犀、盛灵玉三个人。

这是盛灵玉对盛灵犀的第二次回避，康绛雪依然不知原因，但他并不追究，只：“睡一会儿吧，我叫人给你铺床。”

，他又仔细查看了盛灵犀的况，确认盛灵犀真的安定来了，方和康绛雪：“陛不用担心，盛姑娘暂且没有命之忧，只要细心调养，过些日便能恢复些元气，不过盛姑娘质甚弱，这一遭伤到了，恐怕多少还是影响到了寿数，以后怕是……”

康绛雪迟迟等不到，只得自己望着那背影，缓缓走了过去。

他用站着的姿态倒了。

难怪盛灵玉的话这样少，难怪最识礼数的盛灵玉到现在都没有像往常一样固执地谢，因为他什么都顾不上了，他已经倒了。

所有人都退去之后，他陪在盛灵犀的床边，给盛灵犀拉上了被。康绛雪没有太多的动作，他只是等，等门外的盛灵玉走来，又或者说些什么，然而过了许久，室只有一片寂静。

小皇帝神恍惚，平无奇见状缓缓：“陆小侯爷想来也并不是防备陛。”

康绛雪一直知盛灵犀不好，可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此，他惊讶地望着平无奇，平无奇肃然：“我们到的时候，盛姑娘被了一碗药，是药三分毒，尤其是那损害的药。若是康健的女许能受得住，但盛姑娘常年用药，这一碗药喝去，当真是半条命都没了。”

盛灵玉无声，过了好久，摇了摇。

从那日开始到现在四天四夜，康绛雪忽然意识到：盛灵玉大概没有一秒钟合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