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2章｜ 秦孝公卧薪尝胆 公孙鞅舌战敌营(10/10)

魏惠侯一字一顿：“你就告诉秦公，早知如此，何必当初？”

“哦？”公孙鞅故作惊讶，“卫鞅愚笨，望我王明示！”

“哼，”魏惠侯冷笑一声，“寡人问你，一个月前，你家秦公在什么？”

“秦公正在走遍秦地，为我王挑选贡品！”

“好一个挑选贡品！”魏惠侯猛拍几案，“寡人早就看，嬴渠梁自以为翅膀了，”指天，“想朝这天上飞呢！”

公孙鞅故作惊恐：“魏王如此动怒，臣鞅不知所为何事？”

魏惠侯再爆冷笑：“既然你假作不知，寡人这就说予你听！寡人发起孟津朝王盛会，也给你家秦公发了请柬。天列国纷纷捧场，唯独你家秦公贵重，是何理？”

“哦，”公孙鞅嘘一气，给个笑，“来使途中，但见刀光剑影，车来人往，鞅原还以为是魏人猎呢，不想却是我王动了雷霆之怒！”

“公孙鞅，”公卬冷笑一声，“你不要在此摇鼓，还是尽快回去，披上你的甲衣，领上你的士卒，与我三军决一死战吧！”

“上将军说笑了！”公孙鞅转向公卬，一躬，“大魏武卒所向披靡，上将军更是天第一虎将，卫鞅不过一介书生，哪里敢接上将军一招半式？”

“算你明白！”公卬嘴角再一笑，“这就回去转告你家秦公，大魏铁军明日午时祭旗，让他在咸城伸脑袋，等好了！”

“唉，”公孙鞅叹一声，目光转向魏惠侯，“我王难真的一意伐秦，而不想知晓秦公为何不去孟津朝王吗？”

“想说你就说吧，寡人倒无大事，不妨听听！”

“方今天，周室坐拥弹之地，空有天之名，天诸雄，有哪一家真心礼敬这个天？”

魏惠侯揶揄：“这么说来，天诸侯理应前往咸，朝见你家秦公喽！”

“我王说笑了。王者以德、威服天。纵观天诸侯，既有德又有威者非大魏之王莫属！”

“此话怎讲？”

“大魏广施仁德之政，屡建赫赫之功，数十年来雄霸中原，服膺天，中原列国莫不听从，大魏之王实际上早已领袖群雄，是天的无冕之王。”打住话，看向魏惠侯。

魏惠侯面上虽无表，却已稍稍趋前，显然是听去了。

公孙鞅看在里，轻咳一声，继续说：“抛开南方蛮楚不说，中原列国，周室有名无实，魏室有实无名，这是有目共睹的不争之实！”

“公孙鞅，”魏惠侯端正，咳嗽一声，接过话，“你说此话，纯属小人之见！天虽然名实不符，但礼乐仍在，周天依旧是天共主，天诸侯在名义上依旧是周室臣仆。寡人为周室臣，自当为周室尽心，为天向仁、民心趋义、百姓安乐尽力。除此之外，寡人不存任何妄念。你方才所言，不论有何理，都与寡人无半儿系！”

魏惠侯的这番表白，尤其是其使用“名义上”和“有何理”等词，实际上已将自己的心迹展无遗。公孙鞅心知肚明，微微一笑，拱手：“我王仁义之心，卫鞅敬服却不苟同。仁有大有小，义有厚有薄。商汤不行大仁，夏桀不除；周武不行厚义，商纣不去。夏桀、商纣一日不去，天一日不宁。天不宁，何来礼乐？”

魏惠侯一气，倾向前。

“周室礼乐，至幽王已坏。平王东迁之后，礼乐更是名存实亡。旧制不治，新制不立，当是今日祸之源，灾难之首。盖因于此，秦公认为，为天地大仁厚义计，为苍生安泰福乐计，方今首务是除旧立新，使名实相符，而不是到孟津去朝拜一个徒有其名的天！大王，孟津之会，诸侯朝见的不过是周室天，秦公不屑此无为之事。换言之，如果到孟津朝的不是周天，而是大王您，秦公他怎么可能不去呢？”

魏惠侯压低声音：“秦公之意是??”

公孙鞅声如洪钟：“秦公愿尊大魏之主为天共主，以举国之力辅佐魏主南面称尊！”

满朝震动。

魏惠侯面无表，朝后一仰，两瞬间闪过一亮光。

陈轸看在里，睛连眨几眨，望向站在对面的公卬。

公卬眉皱，面不悦，正要发话，见陈轸挤，自忍住。

朝廷众臣神各异，面面相觑，不约而同地看向魏惠侯。

就如变戏法一样，魏惠侯脸陡变，将几案连击数，大喝：“大胆公孙鞅，你蛊惑秦公也就罢了，竟敢跑到安邑，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，陷寡人于不忠不义之地，居心何在？”

公卬听得真切，眉大展，跨前一步：“启奏君上，我大军征伐在即，逆贼来朝，妖言惑众，妄言诡辩，无非是想拖延时日，阻我征程。魏卬乞请君上明察！”

朱威亦跨前一步：“臣赞同上将军所言！秦人与我积怨日久，相互仇视。十八年前，秦人国弱力薄，秦公却敢与我大战河西。今日之秦国力大，秦公反来示弱求和，可见公孙鞅用心可疑！”

“司徒所言甚是！”公卬接，“公孙鞅既为秦贼，又心怀叵测而来，臣请严惩！”

魏惠侯徐徐看向龙贾：“龙卿，你怎么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