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3章｜ 祭辕门秦使历险 摩上意陈轸提亲(6/10)

两个持戟卫士拦住。陈轸是上将军府中常客，卫士们没有不认得的，因而总是直直。今日发生这事儿，陈轸心知肚明，遂放架，揖：“烦请军士转禀上将军，就说官陈轸求见！”

执事的卫士回一揖：“回禀上大夫，上将军有令，若是陈轸前来，就轰他回去！上大夫，您快走吧，免得小人为难！”

陈轸使个神，戚光会意，笑地从袖中摸二个小金块过去：“呵呵呵，上将军不过是开个玩笑，当真不得哩！”

卫士一把推开金，一本正经：“上将军有令，小人哪手指摸了上大夫的金，就砍去哪手指！”无奈状，“上大夫，您就快走吧，小人求您了！”

“好好好，”陈轸笑，“陈轸就不难为二位了。陈轸有句私话捎给府宰，可否请他来一？”

二人互望一，一卫士：“上大夫稍等片刻！”飞而去。

不一时，家宰来。

陈轸揖一礼：“陈轸见过家宰！”

家宰回一揖：“在不知上大夫光临，有失远迎！”

“陈轸有件事，烦请家宰转呈上将军！”陈轸从车上拿一个锦盒，双手呈给家宰。

家宰接过，略略拱手，也没回地转回去。

陈轸上车，示意戚光离开。戚光恼火，朝上狠一鞭，喝叫一声“驾”，那儿撒开蹄狂跑。

“主公，”戚光不无郁闷地看向陈轸，“上将军也真是的，咱来送他大礼，他不谢不说，反倒连门也不让，你说，天底还有这事儿？”

“呵呵呵，”陈轸给他个笑，“你跑得贼快，上将军纵使有心请你门，怕也是追不上呀！”

戚光听得明白，放慢车速。

果然，走没多远，一辆车追上来，在他们车边停住。

是家宰。

家宰没有车，打一揖：“上大夫，上将军有请！”

二人随家宰返回上将军府，径至客厅。

公卬端坐于案前，案上摆着陈轸的锦盒，盒里只有一片竹简，写着一行小字：“不战未必不利！”

陈轸揖：“官陈轸拜见上将军！”

“上大夫，”公卬没有抬看他，指着竹片，“本将问你，此是何意？”

“战未必利！”

“请详言之！”

陈轸也不等让，自行走到客席坐定：“上将军，方今天，列国所争、众人所趋者，无非一个利字。对于公来说，金银珠宝早已不缺，相国之位亦非公志趣，太之位急切间不可僭越。除此之外，公已贵为三军主帅，往上无可攀升。在请问，即使伐秦成功，公您又能得到什么呢？”

“这??”公卬愣了，“本将只想征战，其他倒是未曾想过！”

陈轸微微一笑：“战与不战，皆决于君上。公可知君上心思？”

公卬摇。

“公可知君上为何将龙贾从河西召回？”

“誓师祭旗！龙贾为副将，召回他不足为奇！”

“祭旗不过是个仪式，有公您这员主将，也就够了，何必召回龙将军呢？”

公卬心一震，征询的目光直陈轸。

“就轸所断，”陈轸侃侃而谈，“君上召回龙贾，且又增兵五万，只能说明一事—君上对伐秦心存忌惮。至于为何忌惮，公是明白人，无须官破。恰在此时，秦公使公孙鞅前来求和，愿意北面称臣。不战而屈人之兵，君上乐还乐不过来呢，为何还要冒着风险，行征讨呢？”

公卬陷沉思，半是自语：“怪君父迟迟不去祭旗，原来弯在这里！”有顷，目光缓缓移向竹简上的几个小字—“不战未必不利”，再徐徐移向陈轸。

“呵呵呵，”陈轸轻笑几声，“公现在应该明白这句话的奥妙了吧。如果伐秦，即使战胜，公所能得到的无非是个虚名。万一战败，公就只有一个结局—败名裂，前功尽弃！”

“败名裂，前功尽弃”几字如同惊雷，公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。

“话又说回来，如果不去伐秦，公反有许多好！”

公卬睛一亮：“哦，是何好？”

陈轸击掌，二人抬公孙鞅送上的礼箱，退到外面。

公卬起打开，略扫一，讽：“上大夫所说的好，可是这黄？”

陈轸摇。

公卬愕然：“不是此，却是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