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7章｜ 屠平阳魏人失义 守弱邦孙门尽忠(9/10)

裴英闻声帐。

公卬一字一顿：“传令，攻城！”

从帝丘到临淄约八百里路程，快两天就可赶到。孙机主仆不停蹄，赶慢赶，临淄的西稷门时已是第三日凌晨。

这日适逢小朝，只有几个朝中重臣议事，议的自也是魏、卫战争。在场的有太田辟疆、相国邹忌、上大夫田婴、上将军田忌及太师、司徒六位重臣。

禀报此事的是上大夫田婴，拱手奏：“不君上所料，魏罃以卫公未去赴会、蔑视大魏为由，使上将军公卬率兵五万，于数日前侵卫！卫公诏令臣民殊死抗御，公卬五万大军正在攻打卫国边城平！”

显然，他们还不晓得平城破及屠城的事。

“奇怪！”田辟疆挠，“卫公一向胆小如鼠，树叶飘落，他也要闪闪！前番孟津之会，魏罃的大嗓门一吼，此人竟就魂飞魄散，连酒爵也碰翻在地！可??”

齐威公面呈微笑，望着辟疆，鼓励他说去。

“此番逢泽之会，此公却判若两人，非但不去赴会，且在大敌压境之时，竟然独自撑着，至今未向大国求救，真让人??”

话未说完，臣趋，禀：“启禀君上，卫国使臣孙机觐见！”

“呵呵呵，”齐威公望着太笑，“疆儿，话说早了吧？”转对臣，“宣卫使觐见！”

一麻服的孙机迈着颤巍巍的步走殿中，叩拜：“卫使孙机叩见齐公！”

齐威公扬手：“卫使免礼！”

孙机示使节，呈上国书：“因急国事，孙机特奉卫公使命，问聘齐公！”

齐威公故作诧异：“是何急国事，寡人能听闻吗？”

“魏侯诏令天诸侯赴逢泽之会，南面称尊。卫公以为魏侯此举有违礼制，是大不逆，拒绝赴会，魏侯震怒，悍然兵，犯卫境，卫公特使老朽知会齐公，卫室君臣愿为天大义，玉石俱焚！”孙机从袖中掏卫公亲书，“此为卫公手书，敬呈齐公御览！”

臣上前，接过书信，正呈上，齐威公摆手：“宣！”

臣朗声宣读：“魏罃恃犯上，先借朝见周室之名调戏天于孟津，后又自立为王，挑衅天诸侯于逢泽，今又兵犯吾境，陷我平，屠我一城百姓，妇孺无一幸免！如此野蛮行径，禽兽亦不忍为！卫室虽弱，志不可夺，卫室君臣已抱死国之志，以殉义，与魏寇血战到底！大周民卫室二十三世君姬速泣血以告！”

众臣听毕，无不肃然。

齐威公沉有顷，抬望向孙机：“孙相国为何披麻衣？”

“回禀齐公，”孙机拱手，声音哽咽，“老朽孙、次孙安镇守卫国边城平，于四日前殉义！”

齐威公陡然一震：“平呢？”

孙机声音低沉：“平臣民誓死御敌五日，魏人有所伤亡，上将军公卬恼羞成怒，令屠城，平三万臣民，包括妇孺，尽遭屠戕！”

“屠夫！”齐威公一拳震在几上，略略一顿，恢复常态，“老相国旅途劳顿，暂回馆驿安歇几日。”转对田婴，“田卿，送孙相国去驿馆！”

“谢齐公意！”孙机拱手，“卫国一片火海，朽人岂能独安？”转对田婴，“老朽之，就不劳上大夫了！”起，缓缓退。

望着孙机颤巍巍的影退大殿，齐威公缓缓站起，在后恭送。

众臣纷纷站起，跟在后面。

孙机步门，走台阶。

老家宰迎上，扶他登上辎车，轻声问：“主公，这去哪儿？”

孙机朝前一指：“帝丘！”

“主公，您??”望着他苍老疲惫的脸，老家宰泣，“总得歇息一宵呀！”

孙机缓缓闭目：“车上歇吧！”

“齐公他??”老家宰泪，小声问，“答应兵了？”

孙机睛未睁，声音虽小，语气却是断然：“他会的！”

“好咧！”老家宰动辕，车辆缓缓离去。

齐威公送门，朝远去的辎车一揖，不无慨：“满门忠烈，不愧为孙武之后啊！”

田辟疆愕然：“孙武之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