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6章｜ 求自保商君结楚 为新法嬴驷探监(10/10)

人？寡人已经拜你为国父了呀！”

“所以才怕。”

惠文公苦笑：“唉，商君哪??”摇。

商鞅回他一个笑，将酒倒满，举爵：“罪臣敬君上一爵！”

二人举爵，各自饮尽。

“君上能来死牢看鞅，鞅知足矣！”商鞅再次斟酒，举爵，“鞅再敬君上一爵！”饮。

惠文公端起酒爵，却不肯饮，只是盯住商鞅。

“君上？”

“商君，寡人此来，还有一请！”

“君上请讲！”

“寡人不想你死！”

商鞅眯起：“哦？”

“你是国父，寡人不想在青史上留一个弑父的恶名！”

商鞅淡淡一笑：“敢问君上，如何不让鞅死？”

“寡人以孝悌之名，特赦国父！”

商鞅先是一怔，继而笑：“哈哈哈哈??”

惠文公怔了：“商君笑什么呢？”

“鞅在为先君而笑！”

惠文公更加怔了：“为先君？”

“有孝若此，鞅为先君兴啊！”

“商君所笑，不会是这个吧？”

“依君上所断，鞅会笑什么呢？”

“笑寡人！”

“君上何有此断？”

“笑寡人妇人之仁！”

“有赵良在侧，就是真孝。鞅怎能笑君上的真孝呢？”

惠文公略怔，举爵：“这爵酒，寡人喝了！”一饮而。

商鞅拱手：“君上宽仁之恩，鞅谢了！鞅有一问，请君上解惑！”

“商君请问！”

商鞅凝视他，郑重问：“君上要废新法否？”

“这??”惠文公一怔，“从何说起？”

“请君上直言解惑！”

惠文公语气决：“不废！”

“君上对先君也是这般说吗？”

“是。”

商鞅嘘一气：“若是此说，鞅诚意请死！”

“蝼蚁尚且偷生，商君为何求死？”

“蝼蚁偷生，所以才是蝼蚁。罪臣求死，所以才是罪臣。”

“商君求死，必是为个什么。”

“只为一个字，法。”

“请商君详释！”

“依据秦法，鞅犯的是不赦之罪！”

“没有商君，就没有新法；没有新法，就没有秦国今日之盛。所有这些，秦人有目共睹。商君犯罪，相信秦人—”

“是‘网开一面’吗？”商鞅接，“君上，法是罪臣立的，罪臣却不守法，岂不贻笑于后世？”

惠文公尴尬：“这??”

“罪臣请死，还有一层意思！”

“商君请讲！”

“罪臣本为一介寒生，幸遇先君，方展抱负。蒙先君鼎力推动，罪臣得以力推动变法，使秦大治。事有两面，极必反。秦国虽有大治，秦人之心却扭伤了。至刚则折，至则弱。今君上新立，正是疗伤的好时机，不妨以鞅为众矢之的，疗治秦人伤。”

惠文公惊愕：“这??如何使得？”

“天底没有什么使得，也没有什么使不得。有所得，就当有所弃。君上成大事，就得舍弃。舍弃的，就是罪臣。罪臣之智，竭矣；罪臣之力，尽矣。罪臣就如枯油之灯，在秦一无用不说，反碍君上手脚。如此无用之躯若能抚秦人扭伤之心，若能使君上放开手脚，罪臣有何惜哉？”

商鞅如此直抒臆，惠文公听得心底发寒，哽咽：“商君??”

“君上，罪臣不死，秦法不立；秦法不立，民心不稳；民心不稳，君心不定；君心不定，秦国大业难成啊！”

惠文公起，叩拜：“商君义，驷铭心刻骨。商君有什么代驷的，驷一定照办！”

“方才君上承诺不废新法，罪臣恳请君上誓之！”

惠文公冲四方各是三拜：“苍天在上，嬴驷起誓，在位之日若废新法，天地不容，死名灭！”

商鞅拱手：“君上有此壮誓，鞅可笑赴死矣！”

“商君想过如何赴义吗？”

“依据秦法，臣之罪当有两死法，一是腰斩，二是车裂！”

“若此，商君可有挑选？”

“车裂！”

“这??”惠文公一气，“敢问商君，为何选此剧烈方式？”

商鞅反问：“敢问君上，鞅这一生，何时、何事不剧烈了？”

惠文公微微：“商君之后，驷该朝何方行走？”

“终南山中有个人，叫寒泉，君上或可求他指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