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0章｜ 议商君四子施辩 用机心庞涓失算(2/10)

“随巢爷爷，你与孙宾在这儿说话，我带宋大哥山后玩去！”童扯上宋趼走了。

童急切说：“不不不，肯定不是，家师时常念叨爷爷呢！”又压低声，“童琢磨家师是与师采药去了，天黑前肯定回来！”

“是随巢爷爷，要寻孙宾哩！”童转去了。

随巢二人走近草舍。

随巢捋须笑：“呵呵呵，真正好呢。苏秦、张仪，还有你的师，他们所修何艺？”

庞涓朗声应：“晚辈对商鞅之法不兴趣，晚辈想知的是，在葫芦谷之战中，商鞅是怎么扭败为胜的？还有裴英的两万车甲锐卒，怎么连个响也没放就被秦人吃掉了？晚辈再三推演战况军，魏军的筹谋没有大错，排兵布阵还算恰切，以龙贾军牵扯司错军合乎战局，车甲锐卒避亢捣虚更是一步好棋，可为什么竟就溃败了呢？敬请前辈解惑！”

随巢、宋趼肃立，朝童拱手。

“第一个是晚辈义弟，叫庞涓，他修得可好了，比晚辈十辈，读书既快又好，兵法战阵无所不，晚辈此生怕是难以赶上了！”

童带着随巢师徒一路走到雄岭，果然寻到孙宾。

童引路，三人上山。走有一程，童冲一个方向叫：“三师弟，三师弟！”离开山，走向一块石，“咦，孙师弟呢？”

“这??”庞涓愕然，看孙宾，又看向张仪，目光征询。

仍无应声。

“苏师兄、张师兄同修之学，师是由医。”

张仪略略一顿，侃侃说：“仪闻秦法，什伍连坐，无罪而领同刑，以此治世，合乎理吗？”

“一起去吧，反正无事，爷爷正想在山中转转呢。”

孙宾目光没有离开随巢，忧心：“你??憔悴多了！”

随巢似也看他一门心思只在打仗上，苦笑一：“兵法战阵，国军务，老朽一概不知！”

庞涓暗忖：“随巢？墨家？孙宾几番讲起他呢，他这山，想必是为孙宾来的！不成，我得跟上看看去！”便悄悄跟在后面。

孙宾看看日：“好哩，晚辈这就去请他们。”

“呵呵呵，”随巢弯腰扶起他，乐得合不拢嘴，“早说来看看你的，一直拖到现在。来来来，老朽这得好好看看你！”

张仪语带不屑：“虎狼之秦，能好法？”

“你说三师弟呀，在在在，你稍候，童寻他去！”

“之学？”随巢捋须有顷，缓缓，“有意思！真没想到，几年不见，鬼谷里竟就人才济济呀！孙宾，能否为老朽引见他们几人？”

孙宾尴尬应：“还没门呢。”

张仪一时想不了，以肘轻一苏秦：“苏兄，你来！”

就在这时，童从小溪上游回来，手里拿着一大把野菜。远远看见随巢，童惊喜地扬手大叫：“随巢爷爷！”边叫边大步跑过来。

庞涓扯住他，朝山上的随巢二人努一嘴，压低声音：“他们是谁？”

随巢看过去，苦笑一声：“他不是云游，是躲老朽哩。”

随巢看一童，转对孙宾，满意地捋须：“孙宾呀，观你的气神，已经沾上鬼谷里的仙气喽！”

孙宾叫回来苏秦、张仪和庞涓，几人绕着随巢席坐于四草舍外面的草坪上，几人就各自关心的话题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起来。苏秦、张仪、庞涓三人最关心的是山外势，尤其是张仪与庞涓，对秦、魏之战及战后况百问不厌。随巢一一答疑，末了将话题有意引到商鞅之法上，想听听他们对秦国新法是何解读。

“云梦山！”

“呵呵呵，你越这么说，老朽越放心哪！对了，说说你的几个同窗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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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巢看向他，饶有兴趣：“你何以认定商鞅之法就一定是恶的呢？”

张仪越说越激动：“重耕壹民，废商工技艺，绝歌舞宴乐，以此治世，合乎吗？”

随巢吃一惊：“修？不会是修仙吧？”

“呵呵呵，老朽信你。如果不是，鬼谷先生就不会收谷中。还有何人？”

庞涓瞄向随巢：“方才还在，半个时辰前上山去了。”指远方，“就在那上面，雄岭！”

宋趼敲门，见无人应声，看一随巢，扭又敲。

“还好，还好！”随巢苦笑一，“孙宾，来，给老朽讲讲你所修何艺，修到什么境地了！”

庞涓打个礼：“大师兄！”

随巢、孙宾就地坐，相互凝视。

孙宾与随巢又聊了一些别后的话，才起山。

孙宾跪，激动：“前辈，真没想到会是你！”

“家师一早就与师山云游去了。”童指向大山，“就是那个方向！”

宋趼问：“去哪儿？”

二人退到草地上，正自纳闷，随巢的目光落在不远的四草舍，脸上浮欣的笑。

张仪朝随巢拱手：“敢问前辈，难秦国百姓愿意听任这个恶法吗？”

“还有苏师兄和张师兄。苏师兄叫苏秦，洛人，是晚辈见过的最朴实、最定的人了，心存一念，必实践之！再一个师兄是张仪，论聪明，论学问，不在庞师弟之。还有师，是晚辈见过最有慧心的人！”

鬼谷里，鸟鸣声声，潺潺。

“不是。先生许晚辈由兵学。”

“谢四师弟！”童转走。

不远转庞涓。

随巢微微：“亦算一个。还有吗？”

随巢再次：“嗯，还有吗？”

童走近，还个礼，兴：“随巢爷爷，你走之后，童可想你了！”

孙宾迟疑有顷：“晚辈??跟从先生修！”

“这是私判，不足立论。”

童回礼，急问：“孙宾呢？他不是常在这儿吗？”

“呵呵呵，不打的，爷爷慢慢候他就是。对了，孙宾可在？”

随巢将《商君书》收起，纳袖中，转对宋趼：“宋趼，收拾一，随为师走一趟！”

“呵呵呵，爷爷也想你呢。尊师可在？”

“嗯，算是一个。还有吗？”

随巢嘘一气：“呵呵呵，这就好！说说看，你的兵学修到什么程度了？”

“民惧连坐，必密奏，亦必致父反目，兄弟相残，夫妻礼，主仆弃义，人与人唯法立命，而不知人间常，以此治世，合乎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