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2章｜ 驱夜鼠孙宾得书 用险策庞涓谋齐(6/10)

人问他了，他说，事关齐国安危，一定要面禀相爷。”

“事关齐国安危？”邹忌皱皱眉，略顿一顿，看向家宰，“齐国并无安危之说，寻个理由，打发他去吧。”

“小人遵命。”

家宰退后，邹忌轻叹一声，摇：“什么齐国安危？我邹门，也该寻个好理由。”

庞涓再吃闭门羹，心中郁闷，在客栈又住数日，见相王之期越来越近，而他的第一步尚未迈，不免着急起来。

这日后晌，约近申时，庞涓百无聊赖地走在前大街上。走不多时，看到前面有家酒肆，庞涓肚中也觉饥饿，遂走去，叫小二端上几盘小菜，抱一坛老酒，一边酌饮，一边苦思面君之计。正吃之间，街面大。庞涓探观看，见是一行军卒正在清理行人。

庞涓惊异，喊：“小二，过来！”

小二跑过来：“客官，你召小人？”

庞涓指向外面：“飞狗的，怎么回事？”

“客官有所不知，君上方才去太庙占卦，这阵儿想必回来了。”

“去太庙占卦？”庞涓心中咯噔一响，问，“占什么卦？”

小二压低声音：“说是君上要南面称尊，这去太庙是要择个好日！”

“好小！”庞涓掏几枚铲币搁在案上，“结账吧，余的赏你。”说着放箸，目光专注地盯住窗外。

果然，片刻之后，大队车护拥齐公车辇沿街驰来。太辟疆、相国邹忌、上将军田忌、上大夫田婴等齐国重臣各自乘车随驾。

庞涓看得真切，见齐公车辇渐驰渐近，陡然动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客栈，当街跪。众卫士一阵惊，七手八脚地将他拿住。

擅拦君上车驾即是死罪，这是谁都知的。

一场虚惊过后，齐威公探车外，见太辟疆过来，问：“是何人拦驾？”

田辟疆禀：“禀公父，是个士，看样不像刺客。”

“带他过来！”

田辟疆传令，几名甲士扭庞涓过来。

庞涓跪地，因两手被绑，无法叩首，便象征地三，朗声：“魏国士庞涓叩见齐公！”

“庞涓？”齐威公打量他，“你知拦阻寡人车驾是死罪吗？”

“禀君上，庞涓知。”

“既然知，为何还要拦阻？”

“若是能救齐国于大难，庞涓何惜一躯？”

“齐国大难，”齐威公怔了，“什么大难，寡人怎么没有听说呢？”又扭转向邹忌，“邹卿，齐有何难？”

“回禀君上，”邹忌这也想起前几日的事，拱手奏，“臣想起来了，这个狂徒几日前曾至臣府，也是这般狂言，让臣打发了。不想此人胆大包天，竟然冒死拦阻君上大驾！”

庞涓爆一声冷笑：“连相国大人也此话，可见齐国当真是无人了！”

“大胆狂徒，”邹忌怒喝，“你死到临，还敢在此饶？”

齐威公却来劲了，盯住庞涓：“寡人问你，天显学，皆集稷，著书立说者数以百计，更有士数千，可谓是人才济济，你为何说我大齐无人呢？”

随行众臣无不怒目而视庞涓。

“回禀君上，”庞涓昂然应，“无视天形势，与赵、韩、秦三国为敌，是为不明；与将死之魏结盟相王，而弃边，是为不智。齐国不明不智，众臣无人劝谏，是以无人。”

齐威公一气，转对左右：“为庞松绑，随驾回！”

此地离不远，齐威公不消一时回到中，在殿上坐定，吩咐宰：“有请庞！”

人带庞涓上殿。

庞涓伏地叩：“魏人庞涓叩见君上。”

“庞免礼。”齐威公略略摆手，倾，“寡人愚钝，适才庞所言，还请详解。”

庞涓扫一陪侍臣：“请君上屏退左右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