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5章｜ 东来街秦公觅才 英雄居苏秦求政(3/10)

”说到这里叹一声，“唉，再醒来时，我已躺在榻上，疾医正在上药。当然，挂在帐中的七只魏人耳朵，再也寻不到了。”

“秦兄后悔吗？”

“后悔？”秦大川白他一，“后悔还是老秦人吗？”

“照秦兄这么说，老秦人喜打仗？”

秦大川想了，摇：“谁喜打仗呢？扛枪上沙场，是没法的事儿。”

“既然不喜，秦兄为何不后悔呢？”

“不喜与后悔是两码事。生为秦国男儿，秦有战事，岂能躲闪？”

苏秦打个怔：“照秦兄说来，老秦人皆愿为国而战？”

独臂汉没有回答，目光却慢慢地望向远方的青山，轻声咏唱：

岂曰无衣？与同袍。

王于兴师，修我戈矛。

与同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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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大川声音低沉，唱得极是投。

苏秦大受动，伴他唱：

岂曰无衣？与同泽。

王于兴师，修我矛戟。

与偕作！

岂曰无衣？与同裳。

王于兴师，修我甲兵。

与偕行。

“不瞒客人，”秦大川停住唱，“若说后悔，在只后悔一件事，就是未能堂堂正正地战死在沙场上，而是糊里糊涂地让该死的魏人暗算了一只胳膊！”

苏秦为所动，忖：“知义而生勇！秦有如此死战之民，若不自，列国何以敌之？”

苏秦正自思忖，秦大川睛半眯，望向远山，不无伤地叹一声，似是自语，又似是说给他听：“唉，可惜了，所有小伙，死了，都死了，全都死在那天凌晨。剩的，家家都有寡妇，女娃莫说寻个好夫君，就是找个像我这般缺胳膊少儿的，也是难哪！”

秦大川正自伤，秋果端盆走到苏秦跟前：“先生，请洗漱。”

苏秦接过脸盆，定睛看她。因风停雪住，秋果没巾，且又在白日，苏秦看得清，小秋果眉清目秀，模样可人，材虽是单薄，一脸稚气，却已在发育期，小脯微微起，开始思年纪。

想到昨晚上吃饭上菜的几个年轻女人，有两个应该是二川、三川家的，年纪轻轻的这就守寡了，再想到如果这般可人的姑娘竟然连个好小伙也是难寻，苏秦不由得一阵伤。

自从得到终南山寒泉的指后，惠文公如同站在泰山上看天，界大开，目光不再局限于家门的魏、赵、韩三国，而是放得更远，聚焦于远在山东、邻大海的齐国和隔着重山叠的楚国。为此，惠文公投放了黑雕台的半数黑雕，将他们广泛撒播于齐、楚的各个城邑，组成一个庞大的间谍网络，密切关注起这两个国家的一举一动。惠文公特别授意，黑雕的睛不能只盯室，也要观察朝臣和人民，但有风草动，就有密折急呈过来。

坐镇指挥这个大网络的是公华。公华在每日收到密报后，去存，去伪存真，遇有要的，立即呈送惠文公，若不要，就打总儿陈述。

这日晨起，天刚放亮，公华就匆匆赶至中，直御书房。

惠文公还在后洗漱。臣晓得有大事，禀报，惠文公急赶过来。

公华呈上一密折，尚未开封，是陈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