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3章｜ 铁嘴稷下战群英 光头大梁偷疯人(4/10)

，法不及。”

田骈再次，追问：“秋之时，仁义并未全废，礼乐并未全，孔丘却不可忍，游走列国，倡德，行仁义，结果碰，惶惶如丧家之犬。今苏再倡大，岂不是步丘后尘吗？”

苏秦轻叹一声，缓缓应：“孔丘碰，非德、仁义之过，是用方不当也。德仁义行于太平之世，不行于世。行于世者，唯力与势也。在今日倡导合纵，旨在制衡、导引天势力，使天息争归静，而后再以礼、乐、名、法、刑、赏诸术使天归治，然后再归于仁义、德，复建太平盛世。工有次第，事有缓急，当急务，不是倡导德，而是制衡天势力，消弭战，使天不敢起争。”

田骈敬服，抱拳揖过，回坐。

挨他而坐的尹文起而揖：“齐人尹文求教苏！苏既以御天，在就与苏论。依据天：圆者之转，非能转而转，不得不转也；方者之止，非能止而止，不得不止也；世风日，非能而，不得不也；人存私，非能存而存，不得不存也。自秋以降，人心不古，私横溢，德式微，皆为天运动。苏合纵以求大同，而大同必祛私。苏以力克制私，岂不是逆而动吗？”

苏秦回过一揖，微微笑：“在久闻尹先生大名，今日得见，幸甚！在以为，尹先生所论失之偏颇。以在所知，天行健，生万而不彰功。先师老聃曰：‘万恃之以生而不辞，功成而不有。衣养万而不为主，常无，可名于小；万归焉而不为主，可名为大。以其终不自为大，故能成其大。’在是以断之，天并不存私。存私者，人也。再说，上古之人可守天，今世之人为何不能？”

尹文叹服，揖首而退。

再后面，接、季真、许行等各派稷先生及一些暂无门派的游士依序上场，就天合纵及治等各有所问，苏秦见招拆招，见式拆式，应对如，在场先生与学无不叹服。

看到再也无人上场，淳于髡晃晃油亮的光，缓缓走至台前，拱手揖：“齐人淳于髡向苏求教。”

看到淳于髡场，众人皆笑，场上气氛轻松起来。同时，所有目光也都盯视过来，因为谁都知，这才是今天要看的压轴戏。

“前辈请讲！”苏秦回揖。

“苏学问，善讲大，老朽说不过你。老朽浅，就以俗人俗对，苏须以治世之应答，可否？”

听到此话，众人皆是一震，意识到淳于髡要说隐语了。隐语即问此答彼，手法上有类同于《诗》中的比和兴，要求即问即答。齐相邹忌善玩隐语，当年以琴喻政，博得相位。隐语玩的是急智，甚难应对，何况是当众回答隐语大师淳于髡！

被到此，苏秦已无退路，只好敛神说：“晚生愿意受教！”

淳于髡缓缓说：“不离母。”

众人无不一气，纷纷将目光盯向苏秦。

苏秦微微闭目，思忖有顷，沉声应：“君不离民。”

“上梁不正梁歪。”

“天不健人艰。”

“狐白之裘，不敢补以羊。”

“德和天，不可杂以邪。”

“万兽逐一鹿，鹿不得生，兽不得。”

“百主争一天，天不得宁，主不得安。”

后面几句，苏秦几乎是不假思索，脱对，且在意境、用词、对仗等方面皆是妙，众人无不喝彩。

淳于髡微微一笑，一揖：“苏果然是旷世奇才，老朽佩服！”又转对众士，“诸位先生，诸位士，老朽问完了，你们还有何问？”

众人面面相觑，再也无人起。

“呵呵呵呵，”淳于髡笑几声，“看来，今日之鸣，雄雌已经敲定了！”转对苏秦拱手，“洛人苏秦，走，随老朽陪老蒙喝酒去！”

场上爆雷鸣般的掌声。

翌日辰时，彭蒙殡，葬于十多里外的稷山。逾千学及朝中官员，外加看闹的临淄市民，送葬队伍熙熙攘攘，从稷一直绵延到稷山，排场胜过室。

葬过彭蒙，田婴与淳于髡推开杂务，急至中，正巧太也在。

田婴将论辩及葬彭蒙之事细细奏报，齐威王两微闭，聚会神地听完，思忖有顷，转对淳于髡：“老夫，依你慧观之，苏之才如何？”

淳于髡晃几光脑袋，缓缓说：“苏之才，草民不敢妄忖。不过，草民有个比照，王上或兴趣。”

“是何比照？”

“当年邹以琴喻政，得王上赏识，用其为相。草民素知邹善琴，对其为政之才放心不，特别登门，以隐语问政。”

威王大兴趣，倾说：“此事倒是新鲜，寡人未曾听你说起过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