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2章｜ 讨十城姬哙哭殿 走险棋庞涓失算(5/10)

“末将在！”

庞涓目光直视公卬：“本帅命你为征秦先锋，引安邑城中步卒五万，从这儿，烂泥滩，”指向少梁东侧的那段河谷，“涉河破敌！”

“末将遵命！”

“知如何攻吗？”

“涉渡之后，袭取少梁，抢占河西！”公卬不假思索，显然对此已经酝酿许久、有成竹了。

“正是！”庞涓赞，“公可大张旗鼓，兵分多路，分散袭击河西诸邑，可攻则攻之，不可攻则疑兵惧之，是否攻取城池并不重要。另外，你要四旌旗，遍狼烟，使五万变十万、十五万，声势越大越好，要使秦人摸不清底细。秦人主力皆在函谷、晋一线，少梁及河西仅有守卒，可用疑兵。”

“这??”公卬有转不过弯来。

“张将军，”庞涓也不解释，转向张猛，“你引锐卒三万，直这儿，”指向封陵一地方，“飞猿峡。在曾去那儿实地察过，虽然急，峡谷却窄，可搭建上浮桥。等抢渡成功，立即拦腰截断函谷，兵分两路：一路向东，从背后攻击函谷关，择险筑垒，堵死函谷关敌军退路；一路向西，攻击晋方向，择险筑垒，堵死秦人援军！”

这是个极其大胆、奇、切实可行的制敌方案，庞涓严格保密，除惠王和张猛之外，谁也没有透，直到此时才和盘托。

公卬听得两发直，既惊且喜。

“两位请看，”庞涓指着沙盘，“函谷关如秦之，大张狼牙，意图啖我，函谷如秦之，晋如秦之胃，关中如秦之五脏六腑。我若拦腰卡断其，函谷关秦人的十万锐兵必腹背受敌，粮草不继，就如瓮中之鳖，除投降之外别无退路。歼灭此敌，函谷尽归我有，那时，我即驱直，直捣秦人腑脏。不过，”目光缓缓望向张猛，语气加重，“将军此举，如卡之刺，秦人必以全力围堵，将军务要住。如果要你守二十日，三万人够不？”

“足矣。”张猛早对那地势了若指掌，朗声应，“主帅选了好地段呢。函谷到飞猿峡这里，又狭一些，南面是大山，背面是河，少有回旋余地，兵力再多也难展开。即使这三万步卒，至少也须左右各展开二十里，够秦人喝一壶了。”

“这样吧，我再予你援兵一万，屯于河北，势危急时，也好有个接应。总之，你要像钉一样，牢牢卡死在那儿。”

张猛声音响亮：“主帅放心，末将即使粉碎骨，也要卡死敌！”

公卬这才明白轻重，扑通一声跪，放声悲泣：“主帅??”

庞涓大怔：“公，你??这是为何？”

“主帅，”公卬跪前几步，泣不成声，“在??在不才，愿与张将军对调，引兵前往飞猿峡，恳求成全！”

“公，”庞涓大为动，一把拉起公卬，握其手，“非在不予成全，实乃用兵要诀。吴曰：‘人有短，气有盛衰。’用将之要，在于各展其才。张将军久镇晋，统辖函谷关，对函谷山川地势、要垒了如指掌，此任非他莫属。而公于造势，若是驱直河西，必能使河西闹，最大范围地牵动秦军，减缓张将军的压力。此外，使公主攻河西，在另有用意。河西失于公之手，亦当由公收回才是。烂泥滩非为佯攻，实为主攻。公涉河之后，可兵分数路，自在打去。秦军主力皆在函谷关，背后五脏六腑，任由公捣毁。公若得余力，还可直晋，助张将军一臂之力。待函谷守敌尽歼，晋崩塌，秦人军心涣散，那时直捣咸，公就在最前沿，先锋非你莫属！”

听完庞涓是此用心，公卬方才止住悲泣，郑重。

夜，宁秦城，灯火，冷风飕飕。

惠文公站在城门楼上，心事重重地望着远。视野尽，是一溜或或矮的山峦，在这夜里像是一群黑乎乎的魅影。魅影后面，是被寒气侵的河。

“君上面有忧，所为何事？”陪在边的张仪轻问。

“不瞒卿，大战在即，寡人??心里没底呀。”

“呵呵呵，君上所想，不同于臣所想。”张仪面带微笑，语气极是轻松。

“哦？”惠文公扭过来。

“臣所想只有一字，胜。臣想问，君上所，是大胜，还是小胜？”

“小胜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