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4章｜ 败六国秦公称王 驱犀首张仪拜相(4/10)

良久，睁应，“秦民不化，难以理喻，只可严律，不可宽宏。商君之法在秦由来已久，秦民皆已知法，惧法，视法为大，若是废之反倒不妥。不过，如卿所言，适当改良倒是可取。至于吏制，不宜中原，但可以改革，设立相府节制。卿可据此拟条陈，三日后上朝，报奏寡人。”

“臣领旨。”

三日之后，秦大朝，公孙衍上奏，秦公颁旨祭天。

及至四月，秦公择定吉日在咸效外拜祭天地，诏告天，正式称王，是谓秦惠文王。同日，秦惠王颁旨设立相府，重新诏命百官。

相府虽设，相却未拜。就在众臣翘首以待相位归属之时，秦惠王却旨令五大夫以上诸臣，包括各地郡县守丞，尽皆荐举相国人选，所荐奏折依照旧时规程呈送大良造府，由大良造统一报奏。

显然，拜何人为相，秦惠王仍在斟酌。

秦惠王确实在为相位人选犯难。

惠王心中的不二人选是张仪，但问题是，公孙衍如何安置？

公孙衍堪为大才，至秦后屡建大功，又在大良造位上辖制百官数年，朝臣及各地郡县没有不服的。如果舍公孙衍而拜张仪，公孙衍该作何想？以公孙衍之志，必舍秦而去。秦已失苏秦，再失公孙衍，单凭一个张仪，何以遏制列国？

惠王一时寻不到解招，突然想到前太傅嬴虔，遂去探望。相国人选至关重要，作为前朝老臣，老太傅在秦国公族世家里威望颇，惠王很想听听他的建言。结果，他还没有张，嬴虔就荐举陈轸。在他里，陈轸才是真正的大才，胜商鞅多矣。

惠王笑笑，问候几句，闲扯几句，便托词离开。

惠王前脚刚走，陈轸后脚赶到，寻他对弈。

棋局尚未摆开，老太傅便拱手贺：“陈轸哪，老朽这要贺喜你了。”

“贺喜？”陈轸怔，“敢问太傅，晚辈喜从何来？”

“未来国相呀！”老太傅诡秘一笑，压低声音，“不瞒你小，方才王上探访老朽，老朽断王上是征询国相人选来的，就向他荐举你了。你猜王上是何反响？是连连，眉开笑呀。哈哈哈，你小就等着坐那相位吧。”

显然，嬴虔老了。老而生童心，凡事也就想得天真些。

望着面前的一白发和真诚表，陈轸苦笑一声，拱手：“谢老太傅抬。”摆开棋局，拿装黑的棋盒双手呈上，“太傅，您请执先。”

“咦？”嬴虔大是诧异，“你小，大喜临门，你不好好劳老朽，就让执个先？”说罢将棋盒推到一边，连连摇，“这般打发老朽，不成，不成！”

“不瞒太傅，”陈轸又是一声苦笑，“国相人选，大王早就定妥了。”

“啊？”嬴虔吃一怔，“何人？”

“右庶，张仪！”

“什么？”嬴虔一拍几案，“你是说那个在楚国偷走和氏璧的家伙？他算老几！不成，不成，老朽这就问问驷儿！”

嬴虔起走，被陈轸死活扯住衣襟。正拉扯间，公华回来探父，被嬴虔逮个正着，劈问及此事，公华推说不知。

“看看看，”嬴虔乐了，转对陈轸，“你小净是瞎猜。华儿与驷儿自幼就在一起耍，形影不离，如果驷儿定人选，华儿不可能不知。”

陈轸自也晓得其中利害，对公华揖：“适才前辈与在话及相国之事，是在妄猜上意，公万不可当真，亦请不要对外提起！”

“陈大人，”公华回揖，“在心里有数。”盯住他，“顺便问一句，如果大王真的如大人所言，拜右庶为相，大人作何想？”

“唉，”陈轸叹一声，“不瞒公，在为大秦使楚，奉大王旨意与张仪结怨。在探过鬼谷，又在楚地与他多日，知其人。鬼谷诸中，仪与苏秦、孙膑大是不同，与庞涓倒有几分相似，却又胜之数倍。仪大用于秦，在必不容于仪，境危矣。”

陈轸与张仪的过节，公华自是熟知，安：“陈大人想多了。人臣各为其主，大人奉旨谋事，张仪焉能不知？再说，彼一时也，此一时也，张仪今与大人同朝为臣，共谋王业，想必不会再去计较过往的斤斤两两。”

“如此最好。”陈轸再揖，“公若是得闲，也望在张面前为轸说几句话。”

“谢大人信任，在一定尽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