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94章｜ 争输赢田忌赛马 论胜负孙膑将兵(6/10)

察之，请先生教我。”

“用兵之，并无恒理。战而胜之，则可存危国而继绝世。战而不胜，轻则削地割城，重则危及宗庙社稷，是以不可不察。自古迄今，乐于用兵者，无不亡，贪利而战者，无不辱。何以至此？原因无他，兵非所乐也，战非所利也。”

“敢问先生，”威王倒一气，倾问，“兵既非所乐，战既非所利，将兵之人何以取胜？”

“非乐于用兵之人，断不轻启战端，必先备而后战。足备而后战，城虽小而可久守。非为利而战之人，断不贪财恋地，必得义而后战。得义而后战，兵虽寡而战力。守而无备，战而无义，将兵之人若想取胜，就是奢求了。”

“先生所言甚是！”威王连连，“再问先生，备足而战，因义兴兵，就能确保无败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那??何以取胜呢？”

“知胜之，先祖孙武早有断言：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，识众寡之用者胜，上同者胜，以虞待不虞者胜，将能而君不御者胜。”

“将能而君不御？”威王重复最后一句，略略闭目，再次，“孙武用兵，已臻化境矣！”从盘中摸果，缓缓剥起果壳，边剥边问，“寡人问个细事。若是两军相峙，旗鼓相当，将帅对峙，阵势尽皆固，谁也不敢擅动，该当如何是好？”

“可使勇将一员，引轻兵锐卒奇袭敌阵侧翼，不计胜负，探其虚实，观其应对，相机而动，或可觅得战机，取得大胜。”

“用兵众寡，可有讲究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我敌弱，我众敌寡，该当如何？”

闻听此言，孙膑两手撑地，离席趋至威王前面，伏地再行大礼。

威王略略一怔：“寡人不过一问，先生何以行此大礼？”

孙膑直，拱手：“我众敌寡，我敌弱，大王仍有此问，堪称明君。”

“明君不敢当，”得此褒语，威王心里滋滋的，拱手乐，“是先生方才教我的呀。用兵既然涉及死生存亡，寡人怎能不谨慎呢？还望先生教我以取胜之。”

“我敌弱，我众敌寡，可用诱敌之计，即顺从敌方心意，刻意使我方旗帜杂糅，队形散，使敌方产生麻痹心理，弃守为攻，与我决战。”

“敌众我寡，敌我弱，又当如何？”

“可用退避之计，即避其锋芒，全师而退。退师之时，当备足后卫，皆持兵锐，以弓弩，以确保队伍安全有序地撤退。待退至有利地势，我可据险守御，拖垮敌，待机击之。”

“势均力敌呢？”

“用疑兵之计迷惑敌军，俟其兵力分散，即抓住战机，突袭成功。若是敌方并未上当，不肯分散，我当兵不动，再候战机，若是敌疑兵，断不可击。”

“以一击十，可有妙策？”

“其不意，攻其无备。”

“地利均等，战力相当，战而败北，又是为何？”

“阵势无锋。”

“可有办法使三军将士始终服从号令吗？”

“威且信，一以贯之。”

“善哉，先生策论！”威王听得兴奋，由衷赞叹，“兵势无穷，尽在先生中矣。”愈加趋前，捉住孙膑之手，二目炯炯有神，直过来，“因齐还有一问，请先生据实以告。”

“大王请问，草民知无不言。”

“倘若与魏开战，我可有胜算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胜算几何？”

“六成。”

“听闻庞涓治兵严谨，大魏武卒稳重如山，不可撼动，我当以何胜之？”

“。”

“？”威王心一震，恍然有悟，看向孙膑，目光充满激，“寡人知矣。三年前田忌将军奏请举办赛会，寡人若是没有料错的话，当是先生提议了。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如此说来，与庞涓一战，先生早已心中有数矣。”威王将剥好的一堆果双手捧至孙膑案上，“些许果，难成敬意，请先生品尝！”

“谢大王！”孙膑拱手谢过，小心翼翼地将果悉数收袖。

“先生何以不？”威王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