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回 郭从谦突门弑主 李嗣源据国登基(2/4)

唐主次万胜镇，接得各军报，不由得神沮丧，登唏嘘：“吾事不济了！”前日英雄，而今安在？遂令旋师。还至汜，卫军已逃去半数，乃留秦州都指挥使张唐，驻守汜关。李绍荣请唐主招抚关东，便是此关。自率余军西归，过罂谷，山路险窄，见从官执仗扈卫，辄用好言抚，且与语：“魏王已将京，载回西川金银五十万，当尽给汝等，酬汝劳绩！”从官直陈：“陛至今日慨赐，已太迟了！恐受赐各人，亦未念圣恩哩。”唐主又恨又悔，不禁涕，乃向库使张容哥，索取袍带，赐从臣。容哥方说颁给已尽四字，那卫士一拥直上，大声叱：“国家败坏，都尔阉竖手中，尚敢多言么！”言未绝，即刀逐容哥，还是唐主涕泣谕止，才得罢休。容哥私语同党：“皇后吝财至此，今乃归咎我等，事若不测，我等必被他碎尸，我不忍待遭此惨了！”竟投河自尽。唐主至石桥西，置酒悲涕，凄然语绍荣等：“卿等事我有年，富贵休戚，无不与共，今使我至此，难无一策相救么？”绍荣等百余人，皆截发置地，共誓死报。无非相欺。唐主乃驰洛都。

李彦卿、何福、王全斌等，见唐主已殂，皆恸哭而去。善友敛乐覆尸，放起一把无名火，将乐及唐主遗骸，俱付灰烬，免得兵蹂躏，然后遁去。统计唐主称帝，仅及四年，先

同光四年四月朔日，急述年月，醒眉目。为唐主再往汜的行期，严装将发，骑兵列宣仁门外，步兵列五凤门外，专候御驾巡。唐主方在早餐，忽闻皇城兴教门，喊声大震，料知有变，慌忙放匕箸，召集近卫骑兵，亲督御。至中左门，见兵已突门，声势洶洶，首乃是从直禦指挥使郭从谦，惹得唐主躁怒异常，麾动卫骑，迎痛击。从谦抵敌不住，率军退门外，当将城门关住，再遣中使至宣仁门外，速召骑兵统将朱守殷，剿党。那知守殷并不见到，郭从谦更纠集多人，焚兴教门，且有许多兵，援城而。唐主再抵御，四顾近臣宿将，多半逃匿，只有散员都指挥使李彦卿，军校何福、王全斌等，尚随着唐主，刃血战。唐主亦冒险格斗，杀死兵百余人，突有一箭飞来，正中唐主面颊，唐主痛不可忍，几乎倒。鹰坊人善友，见唐主中箭，忙上前扶掖，还至绛霄殿庑，去箭镞，血盈。唐主渴懑求饮，宦官承刘后命，奉酪浆，一杯才，遽尔殒命。年才四十二岁。

越宿，即闻汜关急报，嗣源前军石敬瑭，已抵关。李绍虔、李绍英等，皆与嗣源合军，气势益盛云云。廷很是惊惶，宰相枢密等，奏称魏王将率军到来，请车驾亟控汜，收抚散兵，静俟西军接应。唐主乃自上东门，搜阅车乘，约期诘旦启行，复赴汜。

知汴州孔循，既遣使奉迎唐主，复遣使输款嗣源。好一条两蛇。嗣源前锋石敬瑭，星夜抵汴，突封邱门，遂据大梁，亟使人促嗣源。嗣源从州急行，亦夤夜赶大梁城。时唐主方至滎泽，命龙骧指挥使姚彦温，率三千骑为前军，且面谕：“汝等俱系汴人，我汝境，不使他军前驱，恐扰汝室家，汝宜善我意！”彦温应声即发，行抵汴城，见嗣源已经据守，便释甲见，向嗣源言：“京师危迫，主上为绍荣所惑，不可复事了。”嗣源冷笑：“汝自不忠，何得妄毁！”遂夺他军印，收三千骑为己属。指挥使潘环，守王村寨，有刍粟数万，亦献大梁。

定，经虞侯将王建立，为保护，杀毙监军，正拟与嗣源通书告，凑巧嗣源养从珂，自横率军到来，遂与建立会合，倍从嗣源。嗣源大喜，即分兵三百骑，归石敬瑭统带，令为前驱。李从珂为后应，向汴梁发。又檄召齐州防御使李绍虔，即杜晏球。泰宁节度使李绍钦，即段凝。贝州刺史李绍英，原姓名为房知温，由唐主改赐姓名。北京右厢军都指挥使安审通，约期来会。随即渡河至州，再召平卢节度使符习。习自天平军徙镇平卢，习镇天平，见十四回。闻梁臣多半被诛，已有惧意，一闻嗣源相召，便即过从，安审通亦引兵驰至，军势大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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